刘昭就站在空位旁,无奈地对他笑。
邵承致欲言又止,想问是不是小姑娘来了,但又没太敢开口。
好容易脱离记者围堵,二人一同回到后台,在空荡安静的走道,他才忍不住道:“你难道还……”
问法不对,似乎有些歧义,邵承致后悔地闭嘴,恨不得抽死刚才贸然出声的自己。
谢逐随意套上队服,闻言只淡淡扫他一眼,没搭理。
直到行至休息室,邵承致默然止步屋外,才见少年微一侧首,嗓音沉冽——
“我喜欢她,不是歧途。”-
预料之中的,十一月的亚锦赛,谢逐成绩斐然,满金回国。
天才不论领域,永远引人追慕。他的名字再度从全网掀起波澜,一时热议不断,无论关注体育赛事与否,人们都收到无数相关推送。
许希也激动得跟宋亦霖念了好久,讲比赛如何精彩,谢逐如何出挑,又如何成为国内泳坛新的希望。
宋亦霖当然知道,亚锦赛的直播她全程看完,那期间还是谢逐十八岁生日。
他站在顶峰,那样多的人都在祝贺。
笑了笑,宋亦霖望着自己背包那个小人挂件,轻声:“他还能走得更高。”
不知不觉已经入冬,寒风肆虐,人们都换上厚衣,而距离十二月底的艺考,仅剩一月。
三十天过得很快。
上课,回课,不知晨昏地备考练习,等人反应过来,居然就这么到了开考的日子。
笔试前一晚,宋亦霖将考试袋最后检查一遍,便吃药上了床。
安眠药效发作很快,不多久,她就沉入梦境,却久违地梦到许多,好的坏的,都是她的过去。
有迟敏,有宋景洲,有那些曾让她恨之入骨的人,还有老师和同学,最后是……谢逐。
睡得不算安稳,她梦梦醒醒好多回,也掉过几次泪,那么多的人和事,唯独梦到谢逐就一定会哭。
梦境最后,是她久久蜷缩在陈旧阴影中,犹豫着撑地站起,走向他。
“……好刺眼啊,谢逐。”
其实真的很害怕,但她听见少年答——
“那就闭上眼,我带你走。”-
艺考共两天,分笔试和面试。
笔试在当地高中设立考点,练耳和乐理都是练习过无数遍的内容,考试时间也并不长,一小时四十分钟,去搏一个未来。
笔试过后,翌日就是面试,需要去本省就近设为考点的大学。宋亦霖早早定了高铁票,收拾好古筝琴盒,一切就绪。
清晨开始飘雪,待被闹钟唤醒时,她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满目银装素裹。
冬至刚过,是今年初雪,兆头不错。
记忆翻篇到去年十二月,宋亦霖望着跌在玻璃上的雪花,忽然想,不知道他在哪,看没看见。
可惜没有太多出神时间。
将冗长繁复的礼裙换好,她化好妆,随意盘起长发,又裹了件加厚的长款羽绒服,便拎着琴盒出门。
高铁订得早,这趟车里有不少考生,都忙着温谱,宋亦霖到底经过大小赛事,不觉得有多紧张,便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抵达站点时刚过七点,高铁站外不缺计程车,她随意拦下一辆,便跟司机师傅道明目的地,将琴盒放进后备箱。
雪还在下,车前雨刷窸窣晃着,司机一听地点,就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嗐,小姑娘你是今年考生啊?怎么自己来的?”
宋亦霖想了想,结合在高铁上的所见所感,道:“没让家里送,好像更容易紧张。”
“也是,放平心态好好考,加油!”
她弯唇笑笑,颔首应下。
考点八点半开放,宋亦霖不到八点就抵达现场,却还是已经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