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咳咳!”
独孤无瑕却忽然咳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蜷缩一团,一手握着心脏,一手伸向?皇帝,痛苦悲鸣道:
“父皇,好痛!好难受,那香味让我好头?疼啊,父皇,救我,我……”
我是杜瑜,我是杜瑜,我是杜瑜——!
他在心中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可他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那是他过往已经确认过无数遍的,他转生需要?付出的代价——他决不能自爆身份。
若非要?如此,要?么一定会出现什么人或者事情,打断过程,要?么他口吐鲜血,难以言语。
要?么,二者会同时出现。
砰砰——!
外面不知道是谁在接连不断的敲响院门,声音之急促猛烈,似乎有重要?的事情禀告。
咳咳——!
地上独孤无瑕在接连不断的吐血,血流之迅速鲜红,似乎要?就此血尽而亡。
皇帝已经完全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倒在血泊里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刚带着一众兄弟们,完成了?一件叫万民歌功颂德之大功劳回来?的孩子?。
此刻满脸是血,满眼?痛苦却又?含着期望的,向?他伸出求救的手,却不知道使他如此痛苦的,就是被他寄托救援期望的父皇。
皇帝此刻好像前所未有的清醒——或者说,他前所未有的,完全清醒而明?白一件事。
这?场法事继续下去,独孤无瑕不会痛苦发疯,而是会血尽而亡。
他或许能看着独孤无瑕痛苦悲鸣,但能无动于衷的看着独孤无瑕活生生的流尽鲜血而亡吗。
皇帝猛然转头?看向?玄灵子?,语气平静而杀气四溢:
“玄灵子?,吾儿血尽而亡,也在你所谓预想之中么?”
这?许多天下来?,皇帝对玄灵子?的称呼,已然变成“玄灵真人”,且每每带着轻松笑?意。
此刻冷不丁听到一声毫无感情的“玄灵子?”,叫他还没?想好对策,就先一步跪了?下去,大声呼喊道:
“圣上恕罪!贫道已然言说,贫道此前只见师尊演示,亲自施法还是——”
“那你师尊演化之中,可有血尽而亡之像,你之师尊可告诉你,变化万千,血尽而亡也是其中之一?!”
皇帝猛拍座椅,直接打断了?玄灵子?的推脱之辞,厉声道:
“若有,你为何隐瞒不提,若无,你——学艺不精至此反噬地步,也敢自称神明?之真传,也敢来?货与帝王家?!”
玄灵子?浑身颤了?一颤,脸色惨白一片,有心要?辩解一番,却无力多说一句话,只觉大难临头?,只是撑着一口气,才没?痛哭流涕,完全失态。
而院门外拍打声更加激烈,皇帝不耐烦回头?看向?院门,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