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的话,他急匆匆深夜感到?,已?然是叫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惊喜,过错何来。
独孤无瑕记忆中,太子可不是喜欢过分自责的人。
而独孤无瑕也并非是擅长劝慰旁人的性情,是指他不会温和开导说“这其实?和你无关,你不要这样想……”
连皇帝圣旨还有人敢抗旨不遵呢,何况乎一句随口脱出的话,怎么?可能会真?的起作用。
说不许如?何,就能叫人不这样想这样做。
至少,独孤无瑕可不觉得他有这种本事。
既是如?此,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确实?,你来的太晚。”
独孤无瑕点头附和。
当然这绝非是真?心?谴责的意思,甚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调侃的笑?意:
“如?果早在出发去柳岭前,太子殿下也一道去,那民间流传的就是七皇子大义救万民,可以叫我白占便宜好名声了。”
他是不想再继续有关他之病躯的话题,但转移的话题,似乎效果也不太好。
“如?果我一道去,决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那些横行无忌的地头蛇,偏要让同?样任性无比的小孩子来治才好,如?此只叫他们头疼一群没开智小崽子们的胡闹,却不会单独憎恨某个人。”
太子吹了吹汤药上?冒出来的气雾,语气平静的说:
“你自己心?知肚明的结果,何必拿来打趣我。”
纵然独孤无瑕表现格外早熟,但在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被热血冲昏头脑,所?以不管不顾,非要闹腾着达到?目的,否则就鱼死网破的小孩子。
况且,另外几个人有母族依仗,可比他更闹腾多了,就算记仇,也记不到?他身上?。
独孤无瑕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既然看出来我是在说笑?,配合笑?笑?不行么?,何必这样认真?严肃啊,御医可是说要我心?情愉快,才有助于身体康复。”
太子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独孤无瑕连忙让他别笑?了,怪渗人的。
又说怎么?连正常的笑?都不会呢。
因为他早就是无趣的大人了。
太子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年,虽然层层叠叠穿的繁复,然而却不显任何笨拙,反倒更显玲珑矜贵。
这正是少年的可贵之处,一举一动,都泛滥着蓬勃朝气,就算是病恹恹的浑身萦绕药气,也不会叫人心?生?抗拒,反而我见犹怜。
再看自己,分明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早生?华发,青春不再,外出去其他地方时,还闹出过过被小孩子喊爷爷的笑?话。
时光之无情,朝夕之错落,莫过于此了。
谈话一到?不合处,便差不多到?了该结束告辞的时候,再往下说去,会有氛围转向不快的风险。
独孤无恙说他要去边关监军,或许很长时间无法返回王都,让独孤无瑕多多保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