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这边脑子快烧焦了,沈宁那边则是彻底气炸了。
果然被她说对了,白棠被骗身骗心了!
“分手!”沈宁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必须分手!这还犹豫啥啊?连工作都是骗你的,指不定以后还要骗你什么呢!现在不分就等着哪天被他骗去园区嘎腰子吧!”
白棠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手指都攥到发白。
沈宁急了,“你不会要说原谅他的鬼话吧?我跟你说,恋爱脑可要不得!你……”
白棠突兀地打断她,“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总之我不会再盲目地信任他了。”
沈宁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想怎么做?要我陪着你一起去跟渣男分手吗?”
“不用。”白棠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自己去一趟海城,跟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贺庭对江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一直在处理海城这边的烂摊子——贺建华这个老狐狸居然留了后招,早早就在海城的公司里埋了个大雷,只等他接手的时候引爆。
好在贺建华还没有查到白棠那里,白棠尚且安全,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贺庭保险起见不再联系白棠,甚至连监视软件都没登录,他怕有人监听了他的手机徒生曲折。
晚上贺庭贺庭会去参加一个本地的政府部门会谈,如果能拿下当地的领导,近期贺建华搞出来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再也不会受贺建华掣肘,也可以放心地联系白棠了。
贺庭准备把眼下的问题解决就告诉白棠真相,再把白棠调到海城,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才能确保没人能伤到他的心肝宝贝。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比他的坦白先来到的,是白棠的分手短信。
***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白棠说走就走,请了假赶去海城要去找贺庭“说清楚”。
沈宁知道他的决定后直摇头,她实在不懂,贺庭欺骗了他是铁证如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白棠很执着,他总觉得内里另有隐情,他不相信贺庭表现出的对他的那些爱意都是假的。
带着满腔热忱,白棠落地海城后直奔贺庭之前告诉过他学习的酒店,哪知刚到就被兜头浇了盆凉水。
贺庭联系不上了。
白棠站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委屈得差点流眼泪,这人怎么突然玩失踪啊?
白棠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不认识贺庭任何一个朋友、同事、亲人。
贺庭和他之间就像是两座孤堡,只要贺庭切断了通路,两人就绝无联络的可能。
来都来了,白棠只好先住下来,看等一等能不能再联系上他。
没想到他守株待兔,还真的遇到了贺庭。
那天晚上白棠试着给贺庭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有接通,他只好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出去给沈宁买特产。
海城特产鱼干,沈宁在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分不分手另说,去海城不能白去,一定记得给她带点鱼干回江城。
白棠住的酒店就有一个特产专卖店,白棠乘电梯下楼,沿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往特产店走。
白棠下午哭了一场,小脸、鼻子都红红的,干脆带了个口罩挡住,穿得衣服也朴素,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忧郁的,和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快离开大厅时,他远远地看到门口处驶来一辆很眼熟黑色大车,好像就是王睿说的库什么南。
车门打开,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白棠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在看清那个人后,眼眸蓦地瞪圆,半张着嘴差点忘记呼吸。
男人眉眼深邃如寒潭,眼神淡漠,薄唇微抿,透着难以接近的矜贵气场。他身型挺拔孤直,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无一丝褶皱,衬得周身气质越发清冷疏离。
那个人,竟然会是贺庭!
白棠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喉间险些发出声惊呼。
这个贺庭和他认识的那个贺庭也太不一样了!
贺庭一行往白棠的方向走过来,白棠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没有上前和他相认,而是下意识地躲进了一旁的特产店里,背着身假装正在挑选特产。
贺庭越走越近,白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会认出自己吗?
可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路过特产店时,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为首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表情格外冷漠,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白棠身处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