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朵白莲花就这么消停了才叫人意外。
“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这是要出去?”
想到饭桌上的一幕,顾承运犹豫片刻,到底是恭敬地行礼问安了。
“运哥特意在此等着母亲,是要一起同行?”
说话的功夫,阮星竹已经把顾承运从上到下的看了一圈,果然在衣袖处瞥见点痕迹。
没想到,那朵白莲花的抗压能力如此差,就这么点东西,竟是差点破功了。
心里想的高兴,阮星竹开口时候也带上了笑意,言语轻快,好似当真随口一问。
“母亲,儿子……”
顾承运头一次羞愧的低下头,虽然他是真心觉得,那酒楼合该给白芊芊的,但如今既到了阮星竹手里,又是他亲手送出去的,再来要回,总叫人没脸。
然而他这一犹豫,却是把主动权递到了阮星竹手里。
“想来运哥是有话想同我说,不如边走边说吧,我自小在江南,还是头一次见识京城风光。”
阮星竹这话不假,她虽已不是将军府的新妇,却碍于种种原因,都不曾出门。
顾承运心里一顿,只觉得进入耳中的话里带了点酸涩,不自禁的侧目看去,却又见阮星竹的注意力早就被沿街叫卖的小贩吸引。
无意识窥见她脸上浅浅的梨涡,这才惊觉,他一向看不进眼里的继母,也不过是个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孩子。
这样的认知叫顾承运有些恼火,以至于开口的时候也忘了遮拦。
“母亲,儿子确实有话要说。”
阮星竹正听着南腔北调的叫卖声,觉得好玩,耳边就响起顾承运的声音,虽觉得煞风景,却也赏脸的看了过去。
“儿子今日出门才想起,先前给母亲的酒楼竟是儿子亲娘的嫁妆,所以想请母亲还给儿子,当然儿子自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稍后儿子会再送上一份谢礼。”
他的声音不小,这会又正是晌午,多的百姓在街上闲逛的,自然听到了这继母抢夺儿子娘嫁妆的戏码!
顾承运察觉到围过来的目光,其中的探究之色叫他脸皮通红。
说到底,他一向注意在外的形象,如今接二连三被阮星竹毁了,心里竟想着破罐破摔。
“运哥,此言差矣,你我如今成了一家人,如何来的送与还?再者,你生母的嫁妆,那便该是你的物件,将来也要给你正妻的,你那姨母早就跟将军要了过去替你看护,你便是想要回,也该回去找你那个成了将军府姨娘的姨母。”
阮星竹这话可以说得上是冷嘲热讽,夹枪带棍了。
一席话说完,顾承运只觉得脸皮火烧火燎,他本心就不想开这个口,如今不过是一时恼怒就失了分寸。
如今被阮星竹这么一顶,愣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翻了白眼。
“瑞珠,快给运哥捶捶背,这怕是才知道亲人背刺,气的狠了。”
阮星竹看热闹不怕事大,至于将军府的脸面,呵,那不就是踩在脚下玩意?
“母亲,儿子只是读书太多,一时记混了,还请母亲勿怪。”
风轻云淡的行礼,轻而易举的就把白芊芊维护了。
对此,阮星竹完全不气。
“嗯,那你往后可得劳逸结合,别真读书读傻了。”
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后,阮星竹抬腿就走,目标明确,直奔北市酒楼。
等到了地方,阮星竹看着恢宏气派的二层小楼,终于明白了白莲花为何如此卖力!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母亲,此处就是了。”
顾承运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见阮星竹面露惊讶,只觉得她是个土老帽,这才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