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费福玲突然拉高嗓门:“这可是你说的!”
陈翠花殷勤:“我说的!大姐我可是诚心诚意啊!”
陈翠花走后,费福玲把张自强叫进来,指着桌上的钱,叫他拿走。
张自强本来想问,妈你不是本来打算管淑琴要钱吗,或者干脆找正经女婿耿志诚也行,这陈翠花非亲非故的,为啥撂下钱就走了?你们两个想骗谁?定下什么了?
终究还是有点羞耻心,忍住了明知故问,把“诚心诚意”都装进兜里,闷头回屋了。
他迎着大太阳问未婚妻:“你说,当演员那么吃香呢?”
“那可是,演电影呢!”
“看不出来啊,”张自强嘀咕:“小时候蔫了吧唧的,长大了还成香饽饽了。”
“你说啥?”
“没说啥。”张自强伸了个懒腰嘻嘻笑起来:“等我妹妹回来了,介绍你俩认识。”
剧组工作依旧紧锣密鼓,张淑琴的戏份也越来越重,休息时间压缩,再压缩,王导恨不得把所有艺术理想都在张淑琴身上实现,得空就拉着她讲戏。
张淑琴正凝神细听呢,陶老师吸溜着鼻子走过来。
王导掩住口鼻大声说:“离我和演员远一点,不要传染我们!”还拉着张淑琴紧急躲避。
陶老师哭笑不得:“我为了你跳进冷水潭里,你就这么对待我?”
王导哼哼哈哈,装听不见。
陶老师又转向张淑琴:“淑琴啊,你怎么一丁点儿事都没有?我这都感冒第三天了。”
瞧瞧这脸蛋红扑扑的。
张淑琴感到抱歉:“陶老师,我从小就体格好。。。。。。要不我给你冲碗红糖水喝吧。”说完就要站起来。
王导赶紧拉住,朝陶老师瞪眼:“喝什么红糖水!别理他,老年人爱生病不是很正常的吗。”然后伸出左手跟赶苍蝇一样:“快走,快走!别传染年轻人。”
“无耻至极。”陶老师大声喊:“你也就比我小了一岁,竟敢觍着脸冒充年轻人!”
王导用冷冰冰的目光表达了艺术家的不屑,转过后脑勺继续讲戏。
“淑琴,接下来是重头戏,我需要你表达出,这样,还有这样的感觉,你懂吗?”
淑琴点点头。
“很好。”王导微笑起来,这在于他是很难得的:“难得不用我多费口舌,你很有领悟力。”
陶老师凑上来:“那是,小容的得意门生,又聪明又好学。”
“哦,她的学生,还凑合。”
“给你烧的。”陶老师笑骂了一句,对张淑琴挤挤眼:“小琴啊,王导的戏对你是个好磨练,抓紧机会,勤学苦练啊,给你老师和我争争气,王导训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可不是冲你~”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王导板着脸站起身,巡视其他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