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拿起周豆手里的藻饼,把它按在金属网格上。
“我们一起承担。”
白手套猛地敲屏。
【共同授权将引入污染。】
【警告:授权者将承担反向观测代价。】
屏幕弹出一行行名单。
【周豆:可能失去一段关于棚区归属感。】
【沈砚:可能加重观测者惰性。】
【顾檀:可能触发祭司样本校验。】
【唐九井:可能被旧地铁债务回响追索。】
【阿七:可能回流镜胎批次。】
【杯子:可能碎片化加深。】
【刘春枝:可能失去一页生活账。】
刘春枝看到最后一行,脸当场绿了。
“它怎么老盯我账本?”
唐九井小声说:“可能知道你账多。”
刘春枝抬脚就要踹。
可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把账本翻开,撕下一页空白夹页,啪地拍在藻饼旁边。
“拿夹页。正文别想。”
许翠也从白雾边缘挤了过来,手指还冻得发紫。
“我记。”
马金扶着他娘,脸上全是汗。
“我也记。我娘说她不记,她怕忘了我小时候尿床。”
老太太怒了。
“你不说没人知道!”
唐九井差点笑出声,又硬憋住。
沈砚看着这一圈人。
他们谁都不体面。
一个抱着账本抠门,一个欠债还嘴硬,一个孩子腿抖,一个镜胎装冷,一个碎片人抱箱子像抱命。可这会儿,他们都把手伸了过来。
不是因为不怕。
是怕归怕,手没缩。
周豆把藻饼往前推了一点。
“周豆授权。”
沈砚按住藻饼另一边。
“沈砚见证。”
顾檀刀尖点地。
“顾檀见证。”
唐九井把手搭上去,嘀咕:“唐九井见证,欠条别趁机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