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檀没看他。
她抬手,直接把刀柄上的旧布扯下来,缠在手腕黑线处,狠狠一勒。
血从布缝里渗出来。
她脸色发白,声音却稳。
“记录:顾檀现在持刀,不持笔。”
屏幕里的白袍顾檀抬眼。
“祭司不能拒绝记载。”
顾檀拔刀,刀尖在金属网上划出一串火星。
“那就先记这个。”
她一刀劈向屏幕。
屏幕没碎。
但画面里的白袍顾檀胸口裂开一道黑缝,里面不是血,是雪屑和电线。
顾檀闷哼一声,现实里的肩头也裂了一道口子。
唐九井赶紧扶她。
“你能不能别老用自己换?”
顾檀甩开他,喘了一口气。
“它也疼。”
这句一出,沈砚立刻看向屏幕。
果然。
每次有人反抗自己的镜像,镜场会把一部分伤转回来,可镜像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
能打。
只是贵。
第三面屏幕亮起前,沈砚先按住自己的记忆牌。
“别一个个接。”
唐九井问:“怎么接?”
沈砚看向刘春枝的账本,又看向周豆手里的藻饼。
“把我们写乱。”
刘春枝愣住。
“啥?”
沈砚说:“它要分清我们,就别让它按它的格式分。”
话说回来,这法子听着像耍赖。
但雪境里,很多时候耍赖比讲道理有用。
刘春枝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翻开账本,笔尖蘸了点自己冻裂的血。
“行,乱账我熟。”
唐九井一听不乐意了。
“刘婶,你这话很危险啊。”
刘春枝不理他,刷刷写下第一行。
【唐九井今日护周豆一次,记周豆名下。】
唐九井眼皮一跳。
“等等,护人这好事怎么记他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