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枝咬牙写下:“沈砚补记录,欠棚区看护十人份。”
沈砚按下确认。
疼痛来得很实在。
不是光,不是幻觉。
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从后脑穿进去,再从眼眶里抽出来。沈砚膝盖一软,差点跪在网格上。
顾檀扶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察觉顾檀靠近。
等肩膀被扶住,他才慢半拍地抬眼。
顾檀脸色更难看了。
“记住了?”
沈砚喘了两口气。
“记住疼了。”
屏幕里的记录补全。
少年沈砚写完名字后,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回头,把口袋里的发卡拿出来,放到系着【雪】布条的小孩手里。
“拿好。”
小孩问:“你会回来吗?”
少年沈砚沉默了一下。
“如果我不记得,你们记得。”
白手套疯狂敲打屏幕。
【记录污染!】
【共同见证污染!】
【天眼自观测结果被人类群体篡改!】
第三掌柜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唐九井急道:“你别原来如此,说快点!”
第三掌柜道:“改变世界秩序的不是日常记载制度。”
沈砚忍着头疼,看向屏幕。
第三掌柜继续说:“是这条交换记录。它证明共同见证不是雪灾后才有的补丁,而是在第零日就已经挡过天眼一次。”
刘春枝笔尖停住。
“所以祭司会那些公开记载……”
顾檀接上:“是从共同见证里偷来的。”
阿七冷笑:“偷完还反过来管人。”
关键矛盾彻底露出来了。
祭司会、主板、七席都说记录权在上面。
可第零日最早挡住天眼的,不是主板命令,也不是祭司白袍。
是几个孩子、一个临时观察员,还有一句“如果我不记得,你们记得”。
白手套腕口的红线一根根绷断。
最大屏幕深处,忽然传出首席观察员的声音。
“别高兴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