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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我意识逐渐模糊，一片迷茫中，我好像看见了绵绵。

一个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看起来乖巧文静的女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剑网三的登录界面。她输入账号密码，确认“删除角色”，并转身出门，走向顶楼。

在她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跃向天空之际，她的电脑屏幕亮了，像时光倒流一样，黑色交织如雾一般的诡异力量把她的角色复原，而已经死亡的绵绵又回到了电脑前。

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又肌肉记忆似地将手放在键盘上，在她操纵角色的一瞬间，屏幕将她吸入了游戏，只剩下屏幕的荧光悠悠照亮空屋。

最后一幕十分短暂，我甚至分不清那是我真的看见了还是我的臆想：我看见自己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屏幕上是阆风悬城的画面，但那个“我”竟然回头，朝我笑了一下。

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我的肩膀。

没有温度。

“师妹。”

“该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终于从这场连环梦中清醒过来。我像是真的从水中刚被捞出一样，疯狂地呼吸着空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队友们还在原地修整，就和我睡着前一样。

叫醒我的是陆也。

他很担心我，摸了摸我的头，我下意识用手扒拉他，手中却掉下一件红色的东西。

我捡起来，发现这是“枫之华”，是我亲手给柳名做的。

有我们名字的“永结同心”。

我抱着绝望的幻想四下张望，没有梦里的柳名，却让我注意到了在角落里哼着歌的叽叽。

“四角黑黑不见家……”叽叽哼着，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嘴里噤了声，先是朝我转动她的脸，后是眼珠，最后咧嘴一笑。

“你做梦了。”她的语气轻轻的，是陈述句。

我一激灵，想抓住陆也，他却先起身了。

“大家休息好了？我们出发吧。”他说。

我还有问题没问。

但我最终只是攥紧了【灵知】，默默跟上。

在通往老五唐怀仁的升降梯中，我们见到了第四幅壁画。

神女驾云遥在天边，背离人间而去，只是已没有豹尾虎齿，与其他端庄的天人无异了。而求道的凡人女子衣袍颓然，垂着头跪在这阆风悬城的某一处空旷地面上，贯穿她胸口的是她自己的傀儡。那个身披银光翎羽的“另一个她”赐予了她死亡。她的面前放着一卷展开的简牍，展开的那卷上写着四个字，也是壁画里唯一能辨认的完整文字：“后人勿启。”

“我好像知道这是谁了。”祁如雪眯着眼，端详这组极有信仰意味的壁画。

我轻笑一下：“你莫非想说西王母？”

祁如雪点点头：“根据游戏剧情，说阆风悬城是西王母的仙阙是为了掩盖里面墨家机关运转的声音，但是事实可能是正好相反的，以九天秘宝、墨家机关或是其他原因，掩盖初代九天曾向西王母求得密卷的真相。”

寿生“嘶”了一声：“有点道理啊，从壁画来看，神女的形象演变确实很符合西王母的演变历史。西王母最早就是半人半兽的形象，据考，她可能是母系氏族时期原始部落的女首领，是部族的最高权威，后来伴随着神话体系的成熟，她的形象也与其他女神一般端庄，不再有与兽相通的外形特征。”

我皱着眉：“如果按你们的推测，我们看到的壁画内容可以串联为，初代幽天君鲁念雪向西王母求取仙人密卷，习得不传之秘，最终造出破城之甲，但最后却身陨在自己的傀儡手下，而西王母却熟视无睹？”

祁如雪紧接着说：“西王母是善神，不会对信徒见死不救，大概率是鲁念雪做了什么。我猜测，她可能是在求神问道的时候许下誓言，实际行径却背离初心，招致恶果。”

我点点头：“没错，另外还有一个点，这个阆风悬城既然是鲁念雪留下的，那壁画极有可能是她的门下弟子授意，是否有美化的成分还未可知。”

陆也转了转手里的刀：“各位大神，分析够了没？说这么多，不如咱们去打老五，把唐怀仁缴械一问不就自然什么都明了了？”他笑眯眯的，看起来也有自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