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主人的执念是什么?
第三,她能通过什么手段消除执念?
对于第一个问题,她现在也有三个猜测:一种可能,精神场的主人是刚才去面试的那个女人;第二种可能,主人是这个妈妈,也就是目前她所扮演的角色;第三种可能,主人是黑泽胜。因为她确实亲眼看到黑泽胜的义体失控。
但符瑞亚却默默在心底将第三个可能划出了,因为她总觉得那黑发的主人更会是她要解决的任务。
到底是谁呢?
她越想越入神,拖着腮的双手一时脱力滑了下来,带着桌面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掉了一地。
忙低头去捡间,符瑞亚注意到了一份文件。
抽出其中一页她仔细端详,这是一份面部义体植入手术同意书,植入的义体是。。。。。。鼻子?
那这不就是隆鼻吗?说的还怪高级的。
再看向手术人那一栏,姓名:陈丽质,年龄:28,旁边还贴有一张大头照。
符瑞亚终于知道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名字,虽然照片上的人比现在更有人气一些,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同一个人的。
联想起整容手术,她在心中暗暗猜测:如果陈丽质是主人,那么这人的执念会是容貌焦虑吗?
但不用她瞎琢磨,这个精神场很快就帮她确定了谁是主人。。。。。。
——
“喂!快走了!老板那边紧着催呢!”
符瑞亚突然出现在陌生的茶水间里还处于呆滞状态,但哪怕她不动,同事也能干脆利落地扯走她。
走廊尽头面试间的门虚掩着,偶尔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面试间内部的墙壁惨白,房间正中是一张镜面桌子,一份电子简历就摊在桌子上。
陈丽质坐在桌子对面,距离她不到一米。此刻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像是个手腕已经死掉了的蜡像。
全程都在微笑,陈丽质的笑像是被人用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毫无波澜,肌肉纹丝不动。浅棕色眼珠子偶尔会像玩偶一样转个360度,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好了,她现在可以确认了,她的任务就是要清除陈丽质的执念。
不然没理由会让她随着陈丽质转换场景,在这里又当妈又当秘书的。
老板翻过一页电子简历,清了清嗓子问:“我看你今年是30岁。。。。。。”边说边皱了皱眉收起了简历,“你都30岁了怎么还没有结婚啊?”
陈丽质垂下头:“我。。。。。。”
老板摆了摆手:“初中毕业。。。。。。学历这么低,当初是只顾着谈恋爱、打扮,根本没把心思放学习上吧?”
符瑞亚的拳头已经硬了,但碍于这里毕竟不是现实,所以她不敢做出有违身份设定的事,因为不知道异常行为会不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于是,她只能啪地把电脑推到一边,默默听着这老板指点江山。
“我没有。。。。。。”
“你这个年纪怎么还在应聘这么基础的岗位?”老板打断对方的解释,继续自顾自地分析:“依我看,以你的情况,可能这个岗位并不适合你,我说的虽然直白,但也是为了你好。”
正当符瑞亚觉得这所谓的面试就是针对陈丽质的一场单方面屠杀之时,出乎她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陈丽质“咣当”一下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不是的,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您看简历上写的。。。。。。我在维纳斯药业的销售业绩是优秀!”
女人的神色极为认真,但姿态谦卑,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了。
可。。。。。。
老板身体微微后仰,形成蔑视的角度,他双手交叠放在桌前,十指交叉,两根拇指轮换着在桌子上画圈。
“这位陈女士,你知道你长得略有姿色吧?”
但还没等陈丽质露出欣喜的神色,老板又说:“你上一份工作取得的业绩,谁知道究竟是靠能力还是靠别的手段。”
陈丽质终于被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