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打开手术室的门,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送客的态度十分明显,可陈丽质却在临离去时犹犹豫豫:“医生。。。。。。”
“什么?”
望着对方怯懦的神色,她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盘饺子。
能亲手把父亲剁成馅料,又强喂给自己母亲吃的人。。。。。。到底会因为什么而犹豫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丽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一次是坚定转身、干错利落地离开了。
直到那背影远去消失,符瑞亚召唤系统【系统,我成功解除她的执念了吗?】
【宿主尚未成功,还请继续努力。】
怎么会?
陈丽质不是已经恢复信心,想要好好生活了吗?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还没等她想明白,下一秒,她的意识就像被人用真空机抽走一样压缩转移了。
——
草皮在夜色中绿得发黑,足球场穹顶的全息计分板早已熄灭,远处看台座椅上堆积着雨水。
符瑞亚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发苦,这一次又是哪?
低下头她打量起自己的双手,这是。。。。。。机械手臂?
又将双臂伸长了点,她左看右看都觉得十分眼熟,暗灰色的钛合金材质,她之前一定是在哪见过的。
等等!黑泽胜!
这个机械臂的样子看着像是黑泽胜的,就是那个和她争夺工作机会最后又被约翰开枪打死的人。
这回她居然要扮演黑泽胜吗?
“阿胜。。。。。。”右耳边突然传来女人轻声呢喃,符瑞亚猛地转头就看到了陈丽质的侧脸。
陈丽质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手背皮肤很白,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此刻这人嘴唇干裂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慢,目光放空虚焦。
这短短的两个场景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刚给陈丽质编好的鱼骨辫已经被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所取代,头发柔顺旺盛,是所有脱发熬夜人士都会羡慕的一头长发。
“你去植发了?”她试探着问,一颗心却狂跳不止。
她肉身现在都还在被陈丽质的头发包裹着,所以有关这个话题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哈哈哈哈哈。。。。。。”陈丽质轻笑出声,笑到最后眼角已经变得水润:“是啊,导演说我的头发太少太黄,发尾居然还有分叉,让我植入好头发义体后再去试镜。”
这叫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把脸捏满意了,头发这又出了差错。
符瑞亚继续开解:“依我看那导演就是在吹毛求疵,但你要是实在特别想要这个角色的话,那要不就去植入一个吧?”
假发义体应该不贵吧?
陈丽质没有接话,反而仰起头望着头顶场馆的钢架,明明灯光柔和,这人下颌线还是像刀割出来的一样。
对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右手,手心许是出了很多汗,弄得她也黏腻腻的。她想要挣脱开束缚,头刚低下,手就定在了原地。
黑夜里看不太清,但那绝对不是汗渍。
暗黑色的。。。。。。不对,那是红色的——血。
这足球场里哪来的这么多血?
符瑞亚心中大骇眼皮狂跳,而就在这时陈丽质幽幽开口:“为什么我的头发会不好看了呢?
从小妈妈就说我的头发乌黑柔顺,也喜欢给我编各种各样的辫子,怎么会就突然不好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