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手术室内的灯灭了,只剩下点点红光。
他的牙齿摩擦着发出“吱吱”声,随后右壁一节一节地增长,像藕冒尖一般,比寻常男人的手臂长了快一倍。
而他的右手也早就被安装成了手术刀。
手术刀高速旋转着,他缓缓靠近站在门口处的那个女人。
这是主赐给他的食物。。。。。。他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
“你在哪呢?”边说,他边向有响动的方向缓缓走去,像一只遛着耗子的猫。
一步、两步、三步。。。。。。他终于靠近了那女人。
“滋拉滋拉”,他右手刀尖猛地向前捅了过去,可他所预料的尖叫连连、鲜血四溅却并未发生。
相反,他的右肩忽然被人大力向后拉去。
什么?那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肋骨下缘就被什么人的膝盖大力向上撞去。
不锈钢推车侧翻在地,手术刀、止血钳散落一地,器械相互碰撞,叮叮当当。
“啊啊啊啊!”他痛叫出声,变成了一只蜷缩的虾米,喉咙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喘不上气。
作为医生,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肝脏刚才被人。。。。。。碾碎了。
但还没等他退到安全区域背靠墙壁,一双手又从背后猛地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头向后拉拽,于是他不得不下巴朝天,喉咙被迫绷得死紧。
女人柔和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好似催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间手术室里只能有一个医生对吧?也就是,你和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他的右手刀被女人带着向上,停在他自己的喉结前。
缓缓地,刀先是切开了他的皮肤、肌肉、筋膜。。。。。。最后是气管,殷红缓缓流出,他想叫喊、想求饶。
但是,“嘶嘶嘶”,他的喉咙却已经开始漏气喷血,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声音。
他怎么会死在自己猎物的手里。。。。。。怎么会?
直到怀中的身体彻底软下去后,符瑞亚才松开了双手。而后她盯着男医生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眨不眨地等待着。
果然,尸体起了变化。
一开始只是边缘处出现马赛克,然后变成了四肢部分模糊虚化,最后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般,凭空消失的干干净净。
符瑞亚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一边擦拭着手中血迹,她的思维也开始放空。
其实她从一开始路过走廊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其他的手术室里只有一个医生,而她们的手术室里却有两个医护人员。
直到那个护士叫她医生时她才终于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她就是医生。
回来的路上她再次确认过,每个手术室确确实实都只有一个医生。
所以,如果她猜的没错。。。。。。符瑞亚看着尸体消失的位置扯起了一个微笑。
如果没错的话,那她马上就会要见到陈丽质了。
“咚咚咚”,手术室的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护士的询问:“符医生,陈丽质女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