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注意到这其中古怪,曲明昭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提醒道:“看来得问问造的人,才能弄清楚这佛像究竟怎么杀了人。”
“对!怀义,曲明昭,一起搬一下佛像,我们去找李老汉问清楚。”
两人被捆在一起当成共犯,谷景云颇有几分同病相怜感,索性熟稔地直呼起曲明昭的名字。
曲明昭懒腰伸了一半,听到这话,赔笑起来。
“我就不去了,我身子骨弱,手上也没劲,搬不动什么东西。”
谷景云不由分说将佛头塞进他怀里,意有所指:“早一天破案,我可就早一天还愿啊。”
双眸倏地亮了几分,曲明昭脸色一变:“好说,谷少侠查案我自然是鼎力相助。”
他说着拍拍佛头,又抱得紧了些,显然能屈能伸得很。
谷景云满意地点点头。
这人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主。
马上踏出寺门,曲明昭忽然回头:“赐福佛是如何选出赐福人选的?”
老僧摇了摇头,疑惑答道:“没什么规律,谁挤到它指的地方便是谁。”
走出寺庙,谷景云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悟尘师傅的房间里?”
嘴角的笑意略微僵了一下,曲明昭很快笑着掩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道不避僧,僧不避道嘛,这么多人信佛,我想着也学两句话,算命解卦的时候兴许用得上,但我这生意多少得避嫌一下,平日很少去佛寺,进去就迷路了。”
“道不避僧,僧不避道。”谷景云念叨了一遍,笑道,“你这话倒说得挺像个有风骨的神棍。”
曲明昭抱着佛头愈走愈慢,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细骨伶仃,瘦得仿佛习武之人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见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似作伪,谷景云还是发了善心,将佛头拿到自己怀中。
“我看你神机妙算,这里也没别人,不如偷偷跟我透露一下凶手是谁?”
曲明昭叹了一声,谷景云听出几分嫌弃的意味。
“谷少侠,你这么聪明伶俐,怎会问出这种问题,我若真是神机妙算,今日定是不会踏进那弘福寺一步。”
想起县令听到双喜临门时的反应,谷景云纳闷地问:“你不是算准县令的事了吗?”
“那个啊。”曲明昭坦然开口,“前不久西市的王寡妇来找我,说怀的是县令的孩子,我收了她一两银子算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寡妇?县令?”谷景云大惊,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仿佛听到了惊天秘密。
谷景云已然被县令的风流韵事吸引住了:“那她怀的是男是女?”
曲明昭纳闷地睨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压根不懂算命,只知道县令前三胎都是女孩,便说她这胎是好上加好。”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无论是生男生女都解释的通。
谷景云禁不住感叹:“太无耻了,这你也敢收一两银子!”
“过奖过奖。“曲明昭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那可是县令的孩子,我收一两绝对的良心价。”
“更何况我收钱就会办事,今日百姓们都知道县令要纳妾生子了,只要他不愿天天被嚼舌根,她想要的荣华富贵已是唾手可得。”
谷景云:“……”
他收回夸曲明昭有风骨的话,这人没脸没皮的,就是个掉钱眼里的江湖骗子。
恍然记起寺前曲明昭对自己说的话,谷景云后知后觉,剑迅速出鞘半指,带着剑鞘一同横上曲明昭颈侧。
“那你先前说这是我心想事成的机缘也是在骗我!”
曲明昭竖起一根手指悄悄将剑鞘推远了几分,很有眼色地准备哄他消气。
“作为赔礼,我可以给你讲讲县里其他人的事,比如,我们接下来要去见的李老汉和今天的死者张老汉,他俩之间有点过节。”
谷景云打起精神,刚要追问,就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木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