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好赚啊。”曲明昭蛮不在乎地笑了笑,“缺德的事我做多了,这都算小的。”
“前不久她家里人找我算她的尸骨在何处,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就顺手挖出来送过去了,毕竟谁被人活活打死了应该都不愿意尸骨继续埋在那人家里吧。”
谷景云实在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自然地把黑的说成白的,笑起来:“怪不得你当的是卦师,就你这满嘴的歪理,确实没寺庙肯收。”
他还是觉得新奇,问道:“那可是死人,你不害怕吗?”
曲明昭随口应得理所当然:“死人我见多了,该他们怕我才是。”
谷景云“切”了一声,听多了曲明昭张口就来的胡话,他压根没当回事。
“你就吹吧,说得好像你会超度死人一样。”
曲明昭眨眨眼,眉眼带笑地凑过去:“我略通一点超度活人,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一把将他推开,谷景云吐了吐舌头:“得了吧,你就是个不着调的骗子,信你我是小狗。”
遥遥就听着三两差役吆五喝六地找上了门,脸上还带着昨日被谷景云打的淤青,为首的施威般亮了亮腰间的佩棍,也不正眼瞧他们。
倒是他们不由分说地闯进肉铺后,赵屠夫的腰杆立马直了起来。
谷景云不屑地轻嗤一声,他刚把赵屠夫打的满地找牙,这群人便来了,给赵屠夫撑腰的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县令让我们来看看,凶手抓着了吗?”
看不惯他们这副耀武扬威的地头蛇模样,谷景云张口就噎他们:“急什么急啊,正找着呢!”
几个差役拧着手腕冷笑起来:“反正认罪书已经在衙门给你们准备好了,哥几个保准让你们在牢里舒舒服服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阴阳怪气,不看他们的表情都能听出恶意。
谷景云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有出手。
昨日他是打抱不平还能占几分理,此情此景若再冲动动手,可就更像是因私人口角恩怨袭击官差了,属实有些师出无名。
一直没被差役放在眼中的曲明昭笑吟吟接了话:“日正中天了,几位官爷不如一起吃点中饭吧,谷少侠请客。”
谷景云:“?”
他本就因这几个差役没安好心的挑衅攒了一肚子火,如今再一听这话,气得扭头瞪着曲明昭,一双杏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见曲明昭明显是服软示弱的态度,差役露出一抹恐吓目的达成的笑意。
曲明昭不急不慢地接着说:“正巧,昨日在弘福寺里,我看几位挺爱吃谷少侠的拳头,今日再来点?”
原本还有些得意地交换眼神的差役面色一僵。
谷景云一听他这话分明是自己人,眉一挑立刻神气起来,手指掰得“咔咔”响。
“都敞开了吃,本少侠请客!”
“明日要是找不到凶手,要你们好看!”
差役们丢下一句狠话便狼狈离开。
谷景云两手胸前一插,扬起下巴哼笑了一声,远远冲他们的背影喊:“本少侠本来就好看!”
曲明昭一巴掌轻拍上谷景云的后脑勺,带着几分无奈地笑起来:“小狗尾巴都要摇天上去了。”
刚把那些差役吓走,出了口恶气,谷景云兴奋地跟曲明昭勾肩搭背起来。
“看不出来啊,你这人瞧着手无缚鸡之力,倒还有点脾气,我们江湖人就是不能吃这种亏!”
走出半条街便有家杂货店,谷景云将佛像内发现的火珠递给店家。
“这是我家卖的火珠,它是质量最好的那批,我一看便知。”
谷景云眼睛一亮:“那可还记得近日有谁来买过?”
“张老汉!”店家斩钉截铁,“木匠做精细工时会用火珠,但他木工差得很,根本不会做精细活,十日前突然花一贯钱来买这最上等的火珠,我印象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