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昭打起几分精神:“大会那边现在这么乱,你偷跑出来没事吗?”
见他心情好些,白如烟拍拍胸脯,乐呵呵道:“没事,虽然大会暂停了,但该有的招待还不能短了那些名门正派,今天正好轮到我出来采买了,不算偷跑。”
说罢,她大咧咧地给曲明昭看了看布包,里面赫然放着一身小厮的衣服。
看到小厮衣服,曲明昭忽然心生一计。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让他吃这个闷亏来背黑锅。
比起白如烟,曲明昭的身形更像白满川,只需要微调一下五官易容,再板起张冰块脸,就有九成像了。
托白满川不爱说话的福,一路上也没有熟识找他聊天,曲明昭板着一张脸在武林大会的别院中畅行无阻。
他没直接往死了人的院子走,而是先回了小厮们的住处。
听白如烟说,小厮中不乏在当地招的临时小工,这些人不怎么在意江湖规矩,还保留着朴素的八卦爱好,反而消息意外灵通。
“大家都说香梅院那位掌门是死而复生的江七杀的,他俩有什么过节吗?”
有一约莫中年的小厮接了话:“想当年,白家庄冶铁锻造无人能比,不少神兵利器皆出自白家。”
“我听说,七年前江湖盟对江七下追杀令时,以肖仁为首的‘常德五君子’曾劝说与江七交好的白庄主透露其行踪,但白庄主不从,后来白家庄便被与江七有旧怨的人们屠杀泄愤,烧了庄子,传家宝天外陨铁也不知所踪了。”
“啊?那肖仁不过是劝说了一番,江七就算要为好友报仇,也得先去找那些真下死手的吧。”
曲明昭冷眼听着,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只要平时道貌岸然装得好,不明真相的人就能被猪油蒙了心。
“江七行事乖戾,我倒是觉得这种不讲理的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一提起江七的恶行,旁听的小厮们都露出了忿忿的神情,怒目圆睁,仿佛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要奋力为死者讨个公道。
曲明昭不满地压低了嘴角。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风评还是这么差啊。
明明他以前除了兢兢业业完成任务,也不过是在死者脸上画几个乌龟,扎几个丑到家的小辫,或者摆弄些好笑的姿势而已。
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不过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百晓生先生几年前就说江七已经死了,他的消息从没出过错,现在莫非是江七的鬼魂在索命?”
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厮们下意识抖了抖,纷纷拂袖四散而去。
“还是不说了,江七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万一被他的鬼魂听到,一气之下对我们下手就糟了。”
曲明昭在他们身后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他明明是个很随和的人。
不过这些人倒也给了他一个思路。
白满川忽然离开音讯全无,这次的事会不会是他为白家庄灭门一事策划的复仇?
若真是如此,他得想办法换个身份替白满川遮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