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快摆好了麻线、竹凳、搓麻绳的工具。
陆娟一脸不情愿地蹲在旁边,磨磨蹭蹭,手底下敷衍至极,随便扯两下就东张西望,摆明了只想偷懒,半点苦不想吃。
反观林晚,坐姿端正,指尖翻飞利落。
杂乱粗糙的麻线在她手里迅速理顺、绞紧,搓出来的麻绳紧实均匀、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舒服。
屋檐下,张桂芬冷眼盯着,满心就等着抓她把柄、挑她错处。
可看了半天,竟半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不仅挑不出错,林晚干活利落勤快、有条不紊,反倒衬得自家女儿又懒又废、一无是处。
张桂芬心里憋着一股恶气,越看越堵得慌。
以前谁家新媳妇进门,不是低眉顺眼、任搓任捏、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偏偏她这儿媳,能干、嘴利、骨头硬,半点亏都不肯吃!
“装模作样!”
陆娟小声嘟囔,眼底满是不服和嫉妒。
凭什么林晚样样都比她好?凭什么新来的嫂子压她一头?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所有粗活累活都是别人干!
林晚听得清清楚楚,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淡淡凉凉:
“不想干就一边去,没人逼你。”
“要干活就好好干,别阴阳怪气搅人心烦。”
“我是你嫂子,不是你使唤的佣人。”
几句话清晰利落,不吵不闹,却句句占理。
陆娟当场炸毛:“你凶我?!”
“我只是讲道理。”林晚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陆家的活,陆家儿女都该分担。凭什么我刚来就要包揽所有辛苦,你反倒心安理得偷懒挑剔?”
两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院外看热闹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围观的婶子们瞬间纷纷点头。
“这话太公道了!”
“是啊,以前张桂芬压榨儿媳谁都看在眼里,就是没人敢说!”
“这新媳妇通透、硬气,换谁也不能白白受这委屈!”
议论声入耳,张桂芬脸面瞬间挂不住,又羞又恼。
她本想借搓麻绳磋磨林晚、杀她锐气、立自家规矩。
结果倒好!
没拿捏住新媳妇,反倒让全村人看了自家笑话,还帮林晚立住了明理能干、不好欺负的人设!
张桂芬气得心口发疼,转头狠狠瞪着陆娟:“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