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蹲在药圃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刚冒出头的紫丹参嫩叶,眸底映着满园郁郁葱葱的绿意,唇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自上月萧玦将这处小院赏给她,她便将全部心思都扑在了药草上——东侧育苗区的薄荷己抽了新芽,西侧种植区的当归长得齐膝高,西北角那片最金贵的三七,更是在玉佩的催生力加持下,叶片肥厚、脉络清晰,比寻常药园里长了半年的还要壮实。
“王妃,您慢些,刚下过雨,地滑。”贴身丫鬟春桃捧着竹篮快步走来,篮里放着刚采摘的金银花,“后厨张婶说了,您要的蜂蜜己经备好,这就给您送来熬制药茶?”
苏清欢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底的暖意未散:“不急,先把这些金银花摊在廊下晾着,等日头再烈些翻一遍。”她转头看向药圃角落新搭的竹架,“对了,昨日让你找的竹篾,可曾寻来?这几株何首乌该牵藤了。”
春桃点头如捣蒜:“寻来了寻来了,福伯特意让人从柴房挑了最结实的,我这就去拿。”说罢又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王妃,方才我去后厨取蜂蜜时,听见两个洒扫的丫鬟在嚼舌根,说……说您这药园是用邪术催的,还说您占着王爷的院子种这些‘草’,是浪费王府的地呢。”
苏清欢闻言,指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不必当真。”她心里清楚,自那日在冷院立誓,要靠医术在王府立足,就少不了这些明枪暗箭。前几日整治了偷药材的丫鬟小翠,虽按王府规矩杖责了二十,却也难免让一些心思不正的仆役记恨。
春桃却有些气不过:“可她们说得太难听了!尤其是那个叫画屏的,之前跟小翠走得近,方才我听见她跟另一个丫鬟说,要给您‘提个醒’,让您知道这王府不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画屏?”苏清欢眉梢微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纤瘦的身影——那丫鬟是西侧院李侧妃的陪房,平日在府里不算起眼,却总爱跟在小翠身后凑些热闹。前几日小翠被杖责时,她也在人群里,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带着几分怨怼,想来是觉得小翠受罚,自己面上无光。
“罢了,随她们去。”苏清欢转身往廊下走,“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药园,别让人钻了空子便是。你去拿竹篾吧,我在这里看着。”
春桃虽仍有不甘,却也知道苏清欢的性子,只得应了声“是”,转身往后院柴房去了。
廊下的石凳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医书,是萧玦前几日送来的《千金方》,苏清欢坐下,指尖刚碰到书页,忽觉掌心的玉佩微微发热——这玉佩自上次解锁了“病痛感知”的能力后,便时常会在附近有异常时发热提醒。她抬头望向药圃,满园药草长势正好,并无异样,想来是方才春桃说的那些话,让她心绪微动,玉佩才有所反应。
她轻轻按了按玉佩,压下心头的异样,重新将目光落在医书上。眼下她正忙着改良给萧玦治心脉痛的药方,之前炼制的急救丸虽有效,却偏寒凉,长期服用恐伤脾胃,她需在药方里加几味温补的药材,既能活血化淤,又能中和寒性。药圃里的那几株黄芪长势正好,再过几日便可采摘,到时候用玉佩催生一下,药效定能更上一层。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春桃拿着竹篾回来时,见苏清欢仍在廊下看书,便轻手轻脚地去药圃里搭竹架,生怕打扰了她。
“王妃,竹架搭好了,何首乌的藤蔓也牵上去了。”春桃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到廊下,“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屋准备晚膳了,福伯说今日厨房炖了您爱吃的银耳羹。”
苏清欢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好,今日就早些歇着,明日还要早起给福伯施针治风湿。”她转头看向药圃,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目光在西北角的三七丛上顿住了——方才还好好的三七,不知何时竟有几株叶片蔫了下去,像是被人踩过一般,叶片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脚印。
“春桃,你来看,这三七怎么回事?”苏清欢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几株蔫掉的三七,正是长势最好的几株,根系完好,叶片却像是被重物碾压过,边缘还沾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