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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甜蜜一日（第1页）

第二天，瓦列里醒来时，冬妮娅已经起了。

窗帘被拉开半幅，晨光薄薄地铺在床上，空气里有股烤面包和温牛奶的气味。

他翻了个身，看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盘头发，几缕没梳上去的碎发垂在耳后，整个人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他赖了会儿床，没动，只看着她。

冬妮娅像是察觉到了，从镜子里朝他笑：“醒了就起来，别像只大懒猫。”

瓦列里发出经典傲娇发言：“哼，我才不是懒猫。”

“好好好，我知道啦，你不是，我是。”

冬妮娅从镜子里横他一眼，然后把发卡别好，走过来坐在床沿，伸手捋了捋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今天上午谁也不许谈工作。”

瓦列里点头。

“今天只做一件事，陪你。”

吃过早饭后，冬妮娅便开始给他打理衣服。

军便服被她熨得没有一点褶，衬衫领子翻得平平整整。

她让他站在窗边，自己绕着他走了两圈，先正了正领口，又蹲下去把裤脚边沾的一点线头摘掉。

起身时又仰起脸，把瓦列里额前那缕总是不服帖的头发往上拨了拨。

冬妮娅的指尖带着点护手霜的淡香，像春天的什么东西，凉凉地擦过他皮肤。

瓦列里站着没动，只低头看她，说：“我这是被当成新兵了。”

冬妮娅整理着他的衣服：“新兵哪有你这么多勋章，我这是给元帅出门前做最后一道检查。”

说完又拉了拉他左肩的衣料，确认平整，才拍拍手说：“合格了，我的元帅同志。”

他便笑，弯下腰在她额角亲了一下，说那出发。

他们乘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出门。

没有清道，没有鸣笛，前后各跟着一辆同样普通的车。

但瓦列里心里清楚，这条街上至少有一半“路人”不普通。

街角卖报纸的男人第三回经过同一个报摊，眼神却从没往报纸上落，长椅上喂鸽子的中年妇人起身时先扫了一眼巷口，再慢慢把纸袋收好

连那个追皮球的孩子，都追得那么规矩。

他认得内务部那些手法，可也承认有些伪装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穿。

冬妮娅偏头。

“在看什么。”

“在看这座城，比想象中安全。”

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挽住他的胳膊，把脸往他肩头一靠。

他们先去了红场东边那家果营大电影院。

门口的小广场上已经排了不长的队，卖瓜子和小糖块的老太太正吆喝着。

他们没走特别通道，就夹在人群里进去。放的是战争胜利后新拍的抒情电影，名字叫《五月的风》。

里面讲的是后方工厂女工和前线军官通信几年的故事。

放映厅里黑下来时，冬妮娅把手伸过来，很自然地和他十指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