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主要是帮你办理入学手续的。
以后就不用整天闷在房子里了,可以去学校,认识很多新朋友,多好。”
他说着,便越过了站在原地的张怨生,跟云顺交谈起入学事宜的具体安排。
张怨生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睛,看着任鹤一的背影,又望回那辆静默的黑车。
拳头在身侧悄悄地握紧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上来。
他趁着没人注意,踮起脚,小手摸索着冰凉的汽车门把手,按下。
“咔嚓——”
晏韫正闭目养神,听见扰人的动静,不悦睁开眼,与贼兮兮的小孩四目相对。
张怨生愣了一秒,调动脸上的肌肉,扯出一个自认最灿烂的笑容,眼巴巴道,
“晏先生,你怎么不下车。”
晏韫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忽略他那个问题,淡声道:
“谁让你过来的。”
语调并不高昂,但无意释放的一丝enigma威压就让小孩头皮瞬间发麻。
可他没有退缩,更紧地抓住了车门边缘。
用咽了口唾沫,把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带着紧张,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晏、晏先生,我很听话的。
跟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力气很大,什么活都能做……”
他几岁就帮家里做成年人都嫌累的重活了。
晏韫对待小孩没有多大耐心,谁料张怨生胆大包天,爬上了车。
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只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
声音细细地发着颤:
“……真的。”
“放开。”
张怨生害怕晏韫生气,立刻松了手,不安地垂在身侧。
晏韫垂下眼,看着他小脸紧绷,眼珠闪躲的转,明明很怕,却义无反顾上了车。
倒真像是主人弃养在路边的幼犬,想跟着走,又怕主人会再次踢开。
片刻,晏韫似乎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
他伸出手,用指背随意触了下小孩的脸颊,确实长了点肉,不再硌手,触感温软。
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很想跟我?”
感受着温凉的体温,张怨生顺从地蹭了蹭那宽大的掌心,观察着晏韫的神色,尝试性点头,
“对的,我想跟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