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邵时,我以为你很聪明,但你现在的丑态,我觉得我们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晏韫。”方邵时喊了他一声。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像是含着沙砾,吞了吞唾沫,
“我们现在……应该算恋爱期间吧?你大晚上的要出去,我也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晏韫的模样依旧冷淡。
对比他的狼狈,enigma就像站在事外的旁观者。
冷漠审视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用最后的耐心开口:
“在你追上来之前,我说过我要出门。”
“但你没告诉我你去哪儿!”方邵时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语速加快,
“万一、万一你是去找——”
“方、邵、时。”
晏韫打断他的臆想。
“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晏韫留下最后警告。
旋即,打开了别墅大门。
“吱呀——”
狂风卷起庭院里的残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又散落在积水的马路边。
大雨被吹得歪歪斜斜,淅淅沥沥打在落地窗上。
门开了。
风裹着雨腥味灌进屋子,衣摆被吹得鼓起。
“晏先生……”
在门外,不及他肩膀高的一个小alpha,拿着被狂风掀得快翻折的伞——
姑且还能叫伞的话。
就这么伶仃单薄站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鞋子上沾满了泥水,裤腿也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张怨生只敢小声叫那么一句。
因为现在的晏韫,看上去比任鹤一说的脸色还要难看。
吞了吞津液,仰起头,明明冷得很,小alpha愣是没抖一下。
晏韫垂下眼。
看不出神色的淡漠瞳孔在黑夜中注视他。
一句话没说,但比说任何话都吓人。
身后,是方邵时的质问,和在看见张怨生后的不可思议,喃喃,
“你、你、你居然找来了?”
张怨生两种情绪在心里交织,紧张,和开心,但开心的情绪很快被埋没。
因为听见了方邵时的声音。
方邵时站在那儿,穿着睡衣,领口凌乱,胸膛起伏着,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