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遍才接通。
接通时,晏韫正站在电梯里。
信号断断续续的。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有闷闷的抽泣,还有旁人手忙脚乱的安慰。
他习惯将手机设置成免打扰。
但给张愿生的号码设了强提醒,即使免打扰的情况下手机也会响,防止漏接。
alpha现在的状态很糟。
本来就离不得人,挂了电话,又不知道会乱想成什么样子。
电梯门开了。
他压下方氏兄弟带来的躁郁,他快步走向车子,对着话筒稳声安慰,
“阿生,我在,刚刚是不小心误触了,现在就来找你,冷静一点,不哭。”
那边完全没有回应。
只有沉闷的,难过到失声的抽噎。
晏韫见过张愿生崩溃的样子。
根本听不见声音。
光隔着一层电话安慰远远不够。
于是,enigma加快了车速。
那边的手机像是被移动了一下,几阵磕碰后,传来的声响终于变得清晰。
“喂?喂!是张愿生叔叔么?我是张愿生朋友,费琳舟,”少年的声音急急的,
“他现在一直在哭,我怎么都安慰不好。”
晏韫微滞了一瞬,“……嗯,是我,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赶到。”
“啊行。”
费琳舟扭头看了眼那孤零零的背影,费了好大力,才听见,他在重复“晏韫、晏先生……”
看来是真的依赖那个养他的enigma。
这个时候还在叫他。
费琳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把现场情况实时告诉晏韫,不大确定地说:
“愿生好像,一直在念您的名字。”
他听见那边的呼吸声似乎重了。
“除了哭,他还有做什么吗?比如,自我伤害。”
“这个倒没有。”
费琳舟频频侧目,手心都出了汗。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张愿生在擂台上就算被打得动弹不得,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现在却抱着膝盖靠坐在墙边,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抽空了,泪珠不停顺着眼眶往下滑。
嘴里除了颠三倒四念着几个音节,其他什么都没做。
费琳舟是真的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