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先生真的来了,来陪自己了,还给自己解释了很多。
他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大概也觉得自己眼泪最近掉太多,抬手胡乱擦了擦。
湿润润的小狗眼从晏韫怀里抬起,循着那发光的屏幕看去。
那些消息都是他情不自禁发的。
现在跟着一起看,还有些陌生。
头顶被揉了揉,他听见晏韫轻笑了一声,
“宝贝以前很可爱。”
enigma的声音总是有安抚人心的能力。
纵使刚刚再崩溃,把自己封进壳里,这会儿也慢慢探出脑袋,有了常人的情绪。
张愿生的脸漫上红意,使劲搓了搓,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我以为,你不会看。”
不然他就像写作文那样好好发了。
晏韫透过屏幕,窥见少年未曾言说的过去。
他甚至能想象出张愿生发消息时的模样。
或开心,或失落。
只是想来,失落大约占了多数。
他该早点察觉,早点做出改变。
晏韫轻轻叹了口气。
怀里的少年陪他看了一会儿,高强度训练加上哭了太久,又被熟悉的信息素裹着。
渐渐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小脸还沾着擦不掉的泪痕。
晏韫临时找了件大衣,把他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两条被运动裤包裹的腿。
小孩爱面子,若是被朋友看见这么大了还被抱着,怕是要羞愤好一阵子。
他给卢秉洺发了条消息,让他转告费琳舟他们已经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安静下来,他才抱着人从后门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一道清冽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只看见车尾没入了远方。
费琳舟抱着拳套,气喘吁吁,
“张愿生拳套还没拿走呢!!!”
卢秉洺也累得不行,好不容易追上来,扶着膝盖喘气:
“他那拳套就放在休息室嘛,后面又不是不来了。”
费琳舟擦了把汗,视线还没收回去。
等那车身彻底消失后,才甩了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