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张愿生撑着床单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空旷安静,只有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先生……晏先生,晏先生!”
根本来不及多想,张愿生瞳孔在颤抖,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没有目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只有无尽的心慌。
终于,在两分钟的不安后。
有人接住了他的呼喊。
晏韫从另一间临时办公的书房走了出来。
看见少年穿得很少,眼眶里的泪珠在晃荡,脸颊很湿,跌撞着朝他扑过来,已经哽咽了。
晏韫滚了滚喉头。
差一点,他就想把怀里的人直接抱回房间好好安抚,不再继续。
但感受着少年冰凉的温度和呜咽,仿佛不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
而是襁褓里离不得人的婴孩。
不能这样。
已经窥见了光,他得把那个破洞的地方彻底撕开,把张愿生送到阳光底下。
不能半途而废。
晏韫用平和的语调让张愿生先冷静,托住张愿生泪湿的双颊,替他擦泪,在黑夜里看着他,
“宝贝,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你先回房间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
张愿生语无伦次地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拼命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他一点都离不得人。
更接受不了晏韫大半夜要离去。
晏韫不得已先把他抱起来。
地板凉,赤着脚会感冒,又蹲下身给他找了双袜子穿上。
张愿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能放进晏韫口袋里的大小,好让他走到哪里都能带着自己。
“先生,明天再去不行么……”
“急事,明天去就晚了。”
晏韫蹲在床边,昏暗里,隐在阴影里的冷硬轮廓格外性感。
enigma微微抬眸,注视着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看着他的少年,
“宝贝不是说最听话了?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对不对。”
“你不要说!”
这个时候的张愿生很是敏感,尤其是在睁开眼后没看见晏韫时的恐惧。
晏韫知道,张愿生是害怕“不回来”这个词。
他说的很慢,嗓音压得低,安抚人心的魔力,每个字都在张愿生的接受度边缘徘徊。
他握住张愿生精致匀称的小腿,放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