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韫怀里。
晏韫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着他。
饶是enigma,也会困倦。
张愿生舍不得闭眼。
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着,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着那朦胧的光晕。
从晏韫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颜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慢慢就回暖了。
跟晏韫本人一样。
他有些独断地想。
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着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像是快要睁开了。
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着enigma的肩颈,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原本是打算等晏韫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他很喜欢那个。
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着,睡了过去。
窗外。
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即使被母鸟按时喂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着脆弱的喉咙叫唤。
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着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鸟巢掉了,人也摔了。
这一夜,张愿生睡得并不踏实。
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有晏韫的怀抱,和那些白噪音一样的鸟叫。
第二天,张愿生很早就起了床。
身边,空空如也。
alpha揉了揉眼睛,起床气让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床单愣了几秒。
随后,卧室门被敲响。
“小少爷,该用餐了。”
几天前,宅子以前的佣人回来了。
家里面积大,一不小心就会落灰,还是需要有人时时打扫。
张愿生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边走边问了一句:“先生呢?”
“在健身房呢。”
佣人低着头,没敢多看,温顺地答道,“已经叫人去请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