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脖子的虚软手臂收了又松。
最后脱力往下滑。
被enigma攥在手里,十指相扣。
在张愿生十八岁那夜。
两人的关系变了味后,他自诩的强大约束便在时间推移中逐渐崩塌。
到如今。
对张愿生底线一降再降,最后,变成了张愿生只要不离开,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惹了天大的麻烦。
他也能替他解决。
张愿生又梦回了在飞机上,飞行途中总是免不了遭遇气流,机身颠簸着晃动。
开始还觉得不太舒服,可来来回回经历得多了,便也习惯了。
他只想调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就突然听见enigma的嗓音响起,含混,
“宝贝,睁眼。”
少年困乏和清醒时,受到的体验是不同的。
这会儿晏韫顾忌着他的身体,敛放有度,多以爱抚为主。
直到这一刻。
听见他的命令,张愿生恍惚地掀开白而薄的眼皮,视线一时难以聚焦。
他涣散地望着眼前注视自己的enigma,晏韫的眼底漆黑而深,喘得很重。
像是要将人完全地吞吃入腹。
让人不敢直视。
而张愿生小脸却羞得滴血,只有喜欢才会一直盯着,他就是这样的。
晏先生也喜欢自己。
或者,是爱。
“先生……”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ma悬在下颌的汗珠,他想替晏韫把那滴汗拭去。
可惜两只手都被enigma密不透风地紧扣着,动弹不得。
他也不太想抽开。
于是仰起头,凑近,湿软的唇瓣贴上他绷紧的下颌,舔了舔。
又痴痴地往上,嘟起嘴去吻他的唇。
把刚刚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个念头,轻声说了出来:“先生……爱我……”
重了。
各个方面的重。
张愿生还沉浸在温和的安抚里,舒服地哼着,含含糊糊地絮语,诉说:
“我爱先生……很爱很——”
突然,没说完的话卡住了。
少年猛地睁大好看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