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了这么久,抓紧时间更一章剧情吧。再不更的话,我自己良心都过意不去了。前边的剧情写到,我给人家那位爷爷查了卦。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给缘主查卦,全程手忙脚乱,中间还闹出了不少笑话,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既尴尬又真切。那时候的我,刚把自身的堂口理顺没多久,身后仙家虽然归位,但心性远没有如今沉稳,说到底还是底气不足。给那位爷爷查卦时,我表面强装镇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掌心全是冷汗,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明明心里有了判断,话到嘴边却颠三倒四,要么是词不达意,要么是细节说得不准确,惹得一旁陪着爷爷来的家属几次面露疑惑。我越想表现得专业,越是容易出错,连最简单的都磕磕绊绊,勉强把事情说完。从奶奶家回到家之后,我一个人在堂口坐了半天,满心都是自我怀疑,生怕自己查错了卦,耽误了老人家的事情,更怕自己第一次正式出手就砸了堂口的招牌。因为本身的不自信,我当天丝毫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小瑞,让他跟我合卦。我一字不差地把信息全部告诉了他,连自己闹笑话的细节都没有隐瞒。小瑞那边安静地听我说完,没有多余的调侃,只是专心核对,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他便给了我结果——我俩查的卦,分毫不差,一模一样。就这一句话,瞬间让我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胡姐走偏之后,我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小瑞,曾经的依靠轰然倒塌,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迷茫又无助。而小瑞,是我彼时唯一能信任、唯一能寄托的人。他心性沉稳,查卦细致,行事稳妥,远比我成熟通透。得到他的认可,我才彻底放下心来,开始专心筹备办法事需要的东西。这些之前的剧情里已经提过,这里就不再过多赘述。我家堂口一贯的原则都是先礼后兵。不管缠上缘主的是邪祟、山精野怪,还是含冤的鬼魂、有仇的仙家,我们从来不会一上来就打打杀杀。能沟通的,就坐下来好说好商量,问清前因后果,化解恩怨情仇,能劝走的绝不强留,能化解的绝不结怨。可若是对方油盐不进,给脸不要脸,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赖在缘主身上搅得家宅不宁、人身不安,那不好意思,我也有我的手段,我家仙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身本事,也略懂一些拳脚。我家处理阴事的原则,一直都是先送后治,能化解就化解,实在送不走,再用强硬手段解决。说白了,仙家那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核心就是实力说话,你有本事,便能立足,便能走得更长远。其实人间的法则,何尝不是如此。只是那时候的我,还远没有现在成熟,遇事容易慌,做事容易乱,很多道理都看不透。而小瑞就比我通透得多,很多事情他一眼就能看清本质,哪怕到现在,我遇到拿不准的事,依旧会习惯性询问小瑞的意见。虽说我是师兄,可在修行和处事上,我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直被他默默托着。世间之事,向来有因就有果,万事万物,逃不开因果循环。大家还记得胡姐吗?当初她走偏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只会影响她自己,不会牵连到我们。可实际则不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当初埋下的祸根,最终还是爆发了,而我和小瑞,也被迫卷入了这场风波,得到了应有的警示与结果。那是一个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堂口的供桌上,香雾袅袅,周遭没有一丝异象。我正在整理堂口的供桌,手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小瑞,心里顿时泛起一丝诧异。小瑞向来沉稳,没事不会轻易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更不会显得急躁。我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小瑞焦急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连忙追问他出了什么事。我实在想不通,以小瑞的性子,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直到小瑞把他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才明白,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就在我离开东北、回到山东的那段时间,胡姐去了葫芦岛,不仅给小瑞立了堂口,还帮小瑞的亲戚们处理了不少阴事。小瑞的亲姐姐、旁系的亲戚,前后好几户人家,都是胡姐出手帮忙的。当时处理的结果看上去十分让人满意,那些被缠上的亲戚,身体很快好转,家里也恢复了平静,缘主们都好了,所有人都觉得胡姐本事大,办事利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隐患。直到小瑞给我打这个电话,我才得知,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小瑞的姐姐身上,突然出现了莫名的不舒服。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症状,只记得核心问题:小瑞姐姐身上原本跟着一位仇仙,当初胡姐处理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仇仙收进了她所谓的法阵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个法阵,之前的剧情里我提到过,但是怕这么长时间没更新,有些读者已经忘记,这里再重复一遍。胡姐有一个独门法阵,这是她最依仗的手段,也是她走偏的根源。这个法阵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可以不问青红皂白,不分善恶对错,强行把仙家、鬼魂、邪祟统统收进去,不管对方是有仇有怨,还是无辜受牵连,只要她想收,就没有收不进去的。当初我还在胡姐身边的时候,就对她这个法阵提出过异议。胡姐给人办事,向来图省事,从来不正规办法事化解恩怨,不劝善、不问缘由,只是一味地把那些缠人的灵体收进法阵里,一了百了。我当时不止一次劝过她,也私底下自己琢磨过:天道轮回,因果分明,不管是仙家还是鬼魂,但凡缠上缘主,必有前因后果。这么不明事理、不明天道、不问青红皂白,强行把灵体镇压收押,难道天道真的会允许吗?这种逆天而行的手段,真的能一直安稳无事吗?可那时候的胡姐,在我心目中实在太强了。她出手就消灭了困扰我近一年的假堂口,一针见血点破我纠缠已久的假堂口问题,还让我家老大重见天日,彻底摆脱了桎梏。那时候的我,打心底里觉得胡姐道行极深,本事通天。可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她能一直这样胡作非为,逆天而行,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代价,会来得这么快,会通过小瑞的姐姐爆发出来。小瑞发现姐姐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我俩隔着电话,同步起卦、合卦。当最终的结果显现出来时,是一个他不愿意面对、我也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胡姐的法阵,炸了。是啊,胡九霄都已经离胡姐而去了。胡姐的那些神通、那些本事,全都是以胡九霄为首的仙家给的。主家仙家一走,她的道行根基就断了,所谓的法阵,不过是空中楼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法阵崩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事发会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如果不是小瑞的姐姐突然身体不适,小瑞敏锐察觉到异常,顺着线索查下去,我和小瑞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真相。更不知道后续会承担多少无法挽回的损失,毕竟我俩从头到尾,都不清楚法阵里到底收了多少灵体,都是些什么来头。试想一下,那些曾经被胡姐强行收押、我俩无意间得罪过的鬼魂、仙家,一旦从崩解的法阵里逃出来,心怀怨恨回来报复,以我和小瑞当时的实力,能不能顶得住,完全是另一回事。一想到这里,我后背就直冒冷汗。这里必须再详细补充一下胡姐那个法阵的真正机制。胡姐的法阵,看似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只能把灵体强行收进去,却根本无法将其消灭。也就是说,所有被收进去的灵体,都没有消失,只是被关在了法阵里。对于那些灵体来说,法阵内部就是一个隔绝外界的独立小世界,这个世界里没有天道规则,没有善恶秩序,没有公平可言,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灵体在里面相互厮杀、相互吞噬,只有最凶狠、最狡猾、实力最强的,才能在无休止的争斗中活下来。这就意味着,胡姐的这个法阵一旦崩解,能活着从里面逃出来的,全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它们的戾气、实力、凶狠程度,远比被收进去之前要强上数倍。我和小瑞把这个问题彻底探讨清楚之后,心里都不由得敲起了警钟,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灵体,满心都是怨恨,一旦回来报复,必然是不死不休,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我俩都在心里默默期盼,这件事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期盼那些逃出来的灵体能各自离去,不要来找我们报复。可我们都清楚,有因必有果,既然胡姐当初种下了镇压的因,如今法阵崩解,灵体出逃,报复这个果,必然会到来。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它们就回来了。法阵崩解后,里面的灵体大多在相互厮杀中消亡,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可就是这一小部分活下来的,个个都是顶尖的狠角色。值得庆幸的是,逃出来的灵体,寻仇的目标都是小瑞那边的仇家,跟我这边没有牵扯,我这边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动静。可小瑞那边,瞬间就陷入了苦战。灵体上门寻仇,来势汹汹,戾气冲天,小瑞一个人根本难以抵挡。我作为小瑞唯一的师兄,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盟友,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我当即收拾好法器,请好我家仙家,第一时间赶去支援小瑞。这场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没有花哨的手段,只有实打实的对抗,仙家对仙家,灵体对灵体,我和小瑞并肩而立,身后仙家全力护持,眼前是穷凶极恶的寻仇灵体。一开始我们还打得有些吃力,可越到后来,我俩的心越坚定。我们知道,这一次没有退路,没有旁人可以依靠,只能靠彼此,靠身后的仙家,咬牙扛过去。,!不知缠斗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丝戾气消散,这场苦战终于结束。战后,我和小瑞各自分开查卦,顺着怨气和气息溯源,誓要找出幕后挑事的罪魁祸首。一番排查之后,我俩的卦象同时指向了同一个目标——一个莽仙,通体是极其鲜亮的翠绿色,身形娇小,气息阴狠,我俩看得清清楚楚。可即便找到了它,我们还是慢了一步。这个翠绿色莽仙极为狡猾,见势不妙,趁着我们清理其他灵体的间隙,悄无声息地逃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不知道它逃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养精蓄锐,卷土重来。我和小瑞只能时刻紧绷着神经,堂口的香不断,法器不离身,仙家时刻戒备,日夜提防,就害怕哪一天,这个莽仙会突然杀个回马枪,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在这样高度戒备的时期,在我和小瑞打完那场硬仗的第三天,我之前提到过的张一一,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这个张一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自从认识之后,她每次找我,都是一味地倒苦水,说自己的难处,说自己的委屈,从来没有过别的事。可这一次通话,我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被我忽略已久的惊天秘密。大家还记得吗?之前我从东北回来,刚认识张一一的那个晚上,她一直拉着我说话,反复跟我说,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当时我不明所以,还好心劝她,让她凑够钱,就能顺利出堂子,到时候依旧可以找胡姐当师父。可张一一却异常坚定地告诉我,她不能年后找师父,因为年后,师父就看不了事了。而她口口声声说的师父,就是已经走偏的胡姐。那时候我只当她是胡思乱想,根本没往心里去,更想不明白,张一一为什么能提前预言胡姐会走偏。直到这次她打电话来,我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抱着满心的疑惑,我直接开口质问张一一,当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胡姐会出事的。张一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咱俩是一类人,我们和师父(胡姐)是一样的,而你师弟小瑞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误入进来的人罢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仔细想来好像是那么回事。接下来,张一一又跟我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句句都在暗示我,小瑞本就不该卷入这场纷争,我不该再帮小瑞处理麻烦,不该逆天而行,一切都是天命注定,强求不得。她的话,像魔咒一样萦绕在我的耳边,一点点动摇着我的心智。那段时间本就因为莽仙逃跑而心神不宁,被她这么一蛊惑,我竟然真的产生了退缩的念头,甚至突然不太想帮小瑞清理他那边的麻烦了。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张一一所谓的“天命”,一边是并肩作战的师弟小瑞,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好在,我身边还有苏岚。我把张一一的话,以及心里的动摇,原原本本告诉了苏岚,跟她商量该怎么办。苏岚听完之后,异常坚定地告诉我:“你不可以就这样看着不管,小瑞怎么办?他是你唯一的师弟,是你并肩作战的人。就算张一一说的是事实,咱们也得搏一把,不是吗?这世上,哪有什么所谓的天命,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苏岚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混乱的我。是啊,哪有什么注定的天命,小瑞从未亏欠过谁,更不该为胡姐的过错买单。我作为师兄,岂能因为几句蛊惑,就抛弃自己唯一的盟友?在苏岚的劝说下,我彻底坚定了心意,决定继续帮小瑞到底,不管对方耍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再动摇。我当即回拨电话,厉声质问张一一,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她,让她说出这些蛊惑人心的话。被我逼问之下,张一一才支支吾吾地坦白:是胡姐家的仙家在她身边,是仙家给她的指示,让她劝我不要管小瑞的事。我一听,瞬间警觉起来,连忙追问张一一,这个仙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哪家的仙家。张一一犹豫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真相。而这个真相,让我浑身汗毛瞬间竖立,头皮发麻。张一一口中所谓的“胡姐家的仙家”,那个在背后指使她蛊惑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和小瑞拼死抵抗、最后侥幸逃跑的那个——翠绿色的莽仙!我又急又怒,连忙追问张一一,这个莽仙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张一一回想了一下,告诉我:大概是两天前。两天前!这个时间点,恰恰就是我和小瑞把那个翠绿色莽仙打跑的时间!一分不差,一天不差!我压着心底的寒意,继续询问张一一,她到底是怎么跟这个莽仙接触上的,怎么会轻易相信它的话。张一一这才慢慢说道:“那天它突然来到我家,我能看得见它,它说它是师父(胡姐)家的仙家,是来帮我的。我一开始根本不信,可后来我出门在路上的时候,它突然提醒我小心车,我刚躲开,就有一辆车疾驰而过,我差点被车撞到。从那以后,我就信了它,觉得它是来救我的、帮我的仙家。”听到这里,我瞬间扭头看向堂口的我家老大,心底与仙家瞬间产生感应,一个可怕的真相浮现在脑海里——这个莽仙,是故意设计让张一一遇到车祸,然后再假惺惺地出手相救,以此博取她的信任,再利用她的单纯,来蛊惑我、离间我和小瑞!我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耸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我一直以为,山精野怪、邪祟仇仙,无非是凶狠残暴,靠的是实力厮杀。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莽仙的心机,竟然深沉到这种地步。它打不过我们,就玩起了心计,用苦肉计骗取信任,再借他人之手挑拨离间,试图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和小瑞不战而败。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面对这些活了无数岁月、心思缜密的仙家灵体,我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它们不仅有实力,更有不输人类的心机和谋略,往后再遇到任何事、任何灵体,都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妄下结论。这场由胡姐法阵崩解引发的风波,远没有结束。那个逃跑的翠绿色莽仙,依旧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而我和小瑞,也终于认清了现实,收起了所有的侥幸,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严峻的挑战。:()出马:济南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