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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大彻大悟（第2页）

在这场对决游戏中，到底是他输了，而且输的彻彻底底——拉莱耶一直是那个拉莱耶，为了目标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但降谷零的盔甲已经从内部一点点崩溃，崩溃到哪怕拉莱耶真的是利娇酒，他也不愿意为了大冈信成口中的“这个国家的利益”而伤害他一星半点。

幼时的降谷零想象不到自己会成为后来的安室透；初入警校满怀抱负的降谷零想象不到今天的自己想要做出的选择——但当他站在终点看命运的轨迹，这条路虽然曲折苦涩，却是一条命定之路。

生命一贫如洗，死亡却如此丰盈，当他站到好友们的墓碑前，他曾无数次的希望回到22岁的春天，他要和他们一起躲到警校的樱花树下，不要被命运找到。但现在他才知道，遇到拉莱耶，死在他身边，才是他的命运。

“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岛上不会比这里更安全。”

明白了自己从小受到的驯化，降谷零没办法继续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国家，但对于远山和叶这样的孩子，他依旧没办法放弃。

“我先去找拉莱耶，等组织或者其他势力过来交火，我会送你们两个出去。”

交代好远山和叶，安室透故技重施地溜进了潜艇里的出餐口，让现在的他拳拳到肉的和人对打显然不现实，倒不是打不过，是他怕忍不住扑上去咬人——就算要死，他也希望自己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既然如此，就只能在水源和饮食上动手脚了。

“看看我发现了谁？”

就在他挨个在密封的餐盒里下毒的时候，一道声音令他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该死，由于身体太过痛苦，他竟然没能发现身后的脚步声！

不过，虽然发现了他，却没有叫人来，那么。。。。。。

安室透缓缓转身，袖子下的枪口已经斜向上瞄准了来人的心脏。

——“颂帕。”

*

“全部烧掉吧。”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大冈信成做下决定。

“把剩下的人都编入喷火组，用喷火枪从松林北侧往南侧推，把整座岛的地面建筑和植被全部烧掉，不留任何掩体。红外仪全部调到最大扫描范围，喷火组推进时不要留间隙。”

军官愣住了：“地面全部烧掉？”

“烧。”大冈信成的声音平稳地令人后颈发凉：“另外，在火线推进到神社正殿之前，故意留出通往神社方向的缺口。不要封锁那条路，让火焰从两侧往中间挤，把整座岛的地面都烧干净，只留一条路给他们。”

“赤井秀一和琴酒不是各自为战吗？那就让火线将所有人都被逼往神社方向。他们会在神社废墟里碰面的。这两个人，有太多旧账要算，把他们在火焰里关在一起，不需要我们动手。”

军官正要传达指令，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阁下，大冈小姐还在岛上。地面清扫一旦展开，她很可能被波及。”

大冈信成本来想放弃这个孙女，但她逃离时拿走了记录逆鳞实验过程的手册，一旦流落，后果不堪设想。而在下属面前暴露对至亲之人的冷血也并非好选择。

“把她和实验手册一起带回来。”

指挥舱里的保密通讯终端亮起了代表命令已下达的绿色指示灯。军官看着屏幕上各小组确认收悉的回复信号，片刻后，喷火兵编组的集结指令在所有还在线上的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松林北侧，最后两个还能作战的喷火小组正在检查燃料罐压力表。他们收到的命令简短而明确，

——不留掩体，不留间隙，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