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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第2页）

“好，好，我知道，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和我孙子肯定会被他们送到游戏里死掉的。”老人连连感谢，抹了抹眼角的泪，随即才颤颤巍巍地跟随着大部人离开这里的人群走了出去。

夜色之中。

姝月站在大楼下，目送着这群人从这里离开，清冷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浅浅的悲悯，她紧紧抿唇，看起来十分严肃，没有一丝一毫高兴的表情在脸上。

方明煦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他看着她漂亮的侧颜和那双潋滟却又饱含冷漠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道：“仙女，他们得救了，可你为什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姝月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脑海里又浮现起那个绿发男临死前对她的声声质问，她忽然有些迷茫，她确实杀过人，她为了救江衍和方明煦，为了自己人能活命，也曾在《巨蟒森林》那场游戏里杀死了她认为该死的人；《潘多拉的迷宫》那场游戏里她分明可以救下所有人活着离开但她没有；《变种人》的游戏里到最后她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在上海安全区她又毁掉了人造磁场，将几千人的性命置之不顾。

她一路走来，手里早已染满了鲜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她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什么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

没有人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只是这次——

“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到底对不对。”

姝月轻叹了一声，看了眼头顶悬挂半空中的一轮圆月，兀自道：“我放走了这些人，破坏了这里原本维持的秩序，大概率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而他们维持秩序，牺牲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的性命，不管怎么看，好像我都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呐。”

闻言。

方明煦想了想，才道：“可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每个人的命数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是生是死也不该由别人决定，凭什么他们就该被当做牺牲品去保全其他的人呢？凭什么弱者就活该被当做强者生存的踏脚石？”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场游戏会维持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卡牌游戏到底会不会结束，如果游戏一直不结束，一直存在，等到这些人都被牺牲光了，那些所谓的强者不也一样还是会死吗？”

“仙女，不管怎么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做的决定或许不会每一次都正确，但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你认为当下最好的决定，我和江哥无论如何都是会支持你的，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但愿如此吧。”

姝月昂头颔首，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走下大楼的台阶，跟在人群的最后离开了。

方明煦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神色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担忧与愁绪。

江衍在后方护送这些老人和小孩，确保无人落下后，也从背后的大楼走了出来。

他走来时，恰好听到了姝月和方明煦的这番对话。

姝月前脚刚走，江衍后脚就走过来拍了拍方明煦的肩膀，对他道：“我想，小月更担心的，或许是这里的人已经明白了维持秩序的方法，纷乱只是一时，等到不久后，恐怕那些所谓的强者还是会结合起来，重新建立起这样畸形的秩序。”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也许并非全都非黑即白，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姝月姐这次救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的性命，至少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嗯，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