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后滑到锁骨的温热指腹犹带着湿意,躯体的她好像因此颤了一下。
池曜轻轻笑了声,有隐约的震动从胸膛传递到裴悦躯体。
“别躲。”他喉结缓慢滚动,声音极低,像是贴着她耳畔说出来的。
香气忽然更甜腻了,他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攀上,衣料被抚平,又被轻轻挑起。
池曜的额头贴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也互相缠绕着。
裴悦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他胸膛热度和那起伏的弧度,也感受到他指尖的轻颤,甚至是他身体深处的渴望,滚烫到将她的骨血一并侵染。
香气紧紧缠住交缠不止的二人。
裴悦被紧紧拥住,混乱翻滚间,已经分不清是谁更情不可遏。
最后的燥动静止在拥抱里,一个紧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拥抱,她鼻翼间是涩苦,背脊也一寸寸绷紧,呼吸渐乱。
直到他低低喘了声,那喘息也直直落在裴悦心口,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沉重而急促的跳动频率,一下又一下,直到两声心跳逐渐重叠。
那重叠的瞬间,裴悦再次失去分辨——是谁在渴望谁在靠近?是不受控制的躯体,还是她本身?
思绪混乱间,灯芯忽然“啪”地一声轻响,火焰晃动中,孤灯归于寂静,一切沉进暗里。
馥郁浓香的灰雾也被风撕开一道细缝,卷起帐幔扑向榻前几步之外的裴悦——
她骤然清醒。
根本没有什么靠近和交缠,她仍站在原地,发髻未散,更未曾狎昵亵玩他。
连天空的暗都还不彻底。
裴悦的唇微微发烫,心跳乱得不像自己的,抬眸探看榻上的池曜,声音出口才惊觉暗哑:“行知给了你什么?”
榻上他仍倚着,衣襟半敞,胸膛起伏急促,闻言,他睁开眼,眼里灼热惊人——
仍是古怪、不对劲……
裴悦注视着池曜,他好似不再苍白,只带着莫名的慵懒魅惑。
他起身在走近,没有丝毫犹豫地贴上了裴悦。
“……池曜?”
贴上来的躯体带着滚烫温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裴悦再次唤他:“池曜,清醒一点……”
他却恍若未觉,俯身将气息落在她唇边,有隐约触碰,又并未真正吻下,只在那一线反复徘徊。
莫名地,裴悦喉间溢出极轻的气音,呼吸也逐渐加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这声音却让池曜眸色更深,染上灼人的暗火。
随即,裴悦的呼吸被夺走,交换吞吐间,她的指尖无意识抓着池曜的衣襟,指节都泛起粉白。
“选我吧。”
有压抑到极致的低语响起,裴悦听到池曜含着欲念,又略带祈求的低喃。
他重复着“选我吧”。
仿佛要就此淹没裴悦,将她扯入什么深渊吞没掉。
选他意味着什么?裴悦眼前骤然掠过岭南王府烫金的牌匾,还有一些可怖的残躯断臂——
裴悦猛然推开这惑人的妖魅,抄起茶壶砸向那灰烟萦绕的香炉。
炸开的水扑倒香炉,彻底掐断了香线。
而灰烟散去时,裴悦凝神再看,榻上池曜仍在原处未曾起身,仍脸色苍白,额角薄汗正沿着鬓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