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必要和杜锋交底,裴悦便没有否认他的揣测。
杜锋反倒因此面露欣赏:“魏娘果然不容小觑,既有承担重任的魄力,也有不拘一格的谋略。”
这夸赞莫名,似乎还有点别的意味,但裴悦心思不在这,便只点了点头道谢,没有深究。
*
池曜踏入县主府邸前,承平和安适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二郎真是被迷了眼了。”承平抱怨道,“龙阳和岭南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互相在行便利,虽然没有直接站队岭南的意思,但也不至于阻止岭南。”
承平不解:“何必为了个江湖游侠,不知所谓的得罪龙阳?”
“你不懂。”
“我当然是不懂才问。”承平撞了下安适的肩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懂,你解释一下。”
安适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巍峨的县主府邸:“其一,县主为保常青砚,让王妃受过委屈;其二,霁月楼很有可能是嗣王手笔,不尽快解决,恐生祸患;其三……”
“其三什么?”
安适垂眸:“裴红刀所求,值得协助。”
“说来说去,还不是裴红刀。”承平一把收起扇子,跟上池曜进县主府邸,“总之,有好戏看。”
县主府邸内,常青砚一袭青衣,素发垂地,正抚琴取乐。
而县主撑着下巴,闭眼倾听,倒是十分和美。
“郡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么来本宫这了?”
池曜看了眼常青砚,没有客气:“让碍眼的人滚下去。”
琴声戛然而止,县主睁眼怒道:“来我府上作威作福,你倒是被教的很好!”
池曜面不改色:“姑姑,我们彼此彼此。”
想起旧事,龙阳县主略微气短,抬手一挥道:“常夫子,你先行退下吧。”
待人清得差不多,龙阳才道:“说吧,这次又是来找什么岔。”
寒风吹拂而过,哪怕是暖冬江南,也开始有冷意三寸入骨。
池曜示意承平守在门口,安适也谨慎放下竹帘。
一时间,厅堂变得昏暗隐蔽起来。
在这时,池曜端着茶,目不转睛盯着龙阳县主:“父王传信来,霁月楼如今岌岌可危,为谋求后事,该壮士断腕,另扶持新楼。”
龙阳端茶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池曜:“皇兄答应过我,霁月楼不涉朝政,是法度之外……”
“是啊,法度之外。”池曜轻巧搁下茶杯,后靠着椅背,目光幽幽,“可是姑姑,如今的天下,还不是岭南王府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