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说。”池曜好笑地看着裴悦的表情,摇头道,“只是长兄跟随父王,我跟随母后而已。”
“什么叫池旭跟随岭南王,你跟随岭南王妃?”裴悦来了兴趣,疑惑追问,“他们……和离了?”
皇家有和离这种说法吗?裴悦想了想,好像没有听说过前例。
池曜在一来一回的正经对话里,已经平复好悸动,他面不改色接过裴悦手中布巾,拉着她到榻上坐好,然后生疏地替她擦拭起湿发。
“父王常年驻守边境,并不在王府之中,而母后要管理王府和善堂,没办法长期留在边境。”池曜解释道,“所以长兄随父王驻扎边境,生活在军营,而我跟随母后,留在王府。”
倒也不算难以理解,甚至算是一种分工明确。
裴悦就着池曜的动作,闭着眼摇头晃脑,想了想才道:“所以,你跟池旭没有一起长大,后来又起了些芥蒂,以至于到了如今地步?”
“说来话长。”池曜看了眼窗外的动静,垂眸看向随自己摆弄的裴悦,略有遗憾,“外头来人了。”
“应该是席上刺客处理完了,宴会准备收尾。”裴悦嗯了声,睁开眼转头看池曜,“手法不错,让人刮目相看。”
明显的揶揄语气。
池曜笑着摇头,抬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还有很多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女侠记得给小的机会。”
裴悦起身整理衣襟,也煞有其事点头:“自然,你可亏欠我良多。”
说起这个,池曜将一罐瓷瓶递给裴悦:“祛疤的药膏。”
“杜锋给了很多,其实没什么用……”裴悦正要拒绝,抬眼就看到池曜低落下去的表情,只好话头一转,“当然,聊胜于无。”
她接过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指了指门口:“走吧,清谈宴还有后场戏准备开幕。”
打开门,门外站着左右门神般的安适和承平,其外就是来回踱步的陶行,旁边还有杜锋和薛兆申在等。
裴悦静立片刻,歉意道:“摔了跤,弄脏衣服了,所以……不过,你们这是……”
“县主头疾不适,也在休整,刚刚才传话说入席。”陶行连忙迎上,“就等郡公和魏娘子了。”
裴悦也连忙点头:“不好叫县主等贵人久等,这便前去。”
“那郡公……”
池曜从后而出,站到了裴悦身后,对陶行颔首道:“一道去吧。”
这时裴悦看了眼安适怀里的红刀,眼馋地看着池曜。
池曜含笑不语,只是视线轻轻掠过红刀,似乎不打算回应裴悦的期待。
“魏娘。”旁边目睹他们眉眼官司的杜锋,没忍住出声打断,站到了裴悦另一侧,“据说郑氏私自处决了郑庆明,你追踪而至,可有受伤?”
裴悦看向他,摇头笑道:“摔了跤正好错过,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样也好。”杜锋松了口气,温声道,“刀剑无眼,真遇上难免受伤,你本就刀伤未愈……”
“已经愈合了。”裴悦余光扫过池曜沉郁下去的表情,叹息道,“待会儿再找行知看看,后遗症什么的,我估计也并没有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