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凡散布不实之言,构陷师者与学子者,一并按“讹言惑众”之例查处。不容宵小混淆视听、扰乱地方。
女学照常,取士照旧。
特此成文,以示于民。”
张氏家宅中,张安平读完告文,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夫子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县主都愿意为夫子做背书……”
张存之轻蔑一笑:“你这眼界,若要做女官,可是要给别人做垫脚石的。”
“阿兄又骂我不聪明。”张安平不满,但还是虚心求教,“难道这告文不合适?”
张存之受用地接过妹妹递来讨好自己的茶,解答道:“与其说不合适,不如说是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张安平担忧皱眉。
“不过放心,暂时不会有事。这要看别人敢不敢冒这个风险。”张存之盘算了下那个女夫子背后的人,自嘲扯唇。
凭这些,可没几个人敢继续得罪她,除非……已是穷途末路。
*
清静下来的女安学堂,还是不见庾舒踪迹,陆春颖开始代为处理女安学堂事宜。
这日,魏长风领着杜锋、行知和两名女医走进了裴悦的院子。
她正看着来信,见此,随意一折,塞进胸前。
“义杓女医请来了。”魏长风几步做一步踏进门,拉着裴悦到桌前坐下,“快让她给你看看。”
裴悦看向行知,对方摸着长须道:“长风小兄弟十分上心,简直金石为开,可没我的功劳。”
“若没有先生,我连义杓女医的门都进不了。”魏长风连忙作揖致谢。
行知侧身:“实在受不起。”
“行了,如此啰嗦。”为首年长些的女医推开行知,落座在裴悦侧方,端详着她道:
“眼清目明,唇红齿白。”
她把脉前看了眼行知,脸色不太好看。
反倒吓得魏长风和杜锋追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她脉象有力不虚,能有什么不妥?”义杓细细听脉,然后才问,“只在月事期间小腹钝痛难忍,若不遏制,甚至会痛至昏厥?”
“差不多,但没这么严重。”裴悦看了眼担忧的魏长风,正要说什么。
义杓先不耐烦挥手:“你们都出去,不是医者在这添什么乱。”
“我是……”魏长风被打断。
“她若因你们不说真话,我就是神仙也治不了她!”义杓没好气道,“都出去!”
裴悦微扬下巴,示意魏长风先出去。
“那……有什么要告诉我。”魏长风只好三步一回头,和杜锋一起退到了院子里。
清静了,义杓反而撤了手,先看向旁边的行知:“什么叫阴寒入体,难为人母?你怎么诊断出来的,来,再诊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