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孔白面前,微仰着那张精致的脸,目光却居高临下地斜视着自己的“儿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这次儿子懂事啦,知道和妈妈打招呼了,不错。”他伸出芮一帆那保养得宜的手,故意在孔白紧绷的脸颊上捏了一下,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恶意。
这一刻,孔白心中的业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个混账……附在我妈妈的身上,还敢对我摆出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不过,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默念着,想到了自己连日来做好的准备,这才将那股滔天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他温顺地低下头,目送着那个扭动着腰肢的“妈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房门关闭的瞬间,孔白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暗道: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晚上,就能解决这一切的烦恼了。
然而,计划即将实施的关头,一种巨大的不安也同时攫住了他,让他感到手心冒汗,心脏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接近了午夜12点。
芮一帆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嗯嗯啊啊的呻吟声,像毒蛇一样钻进孔白的耳朵里。
房间内,宋杰正控制着芮一帆的身体,赤裸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一脸陶醉地欣赏着镜中成熟而诱人的女体,一只手在身体最私密的丛林中肆意探索,享受着极致的快感。
“哼……周末没能过来可真是憋坏我了。”他一边自我抚慰,一边看着镜中人绯红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妈的,老子当初就不该答应孔白那家伙的破要求!以后老子还是得想来就来,谁叫琉璃魂玉在我手上呢?”
他沉醉在这具女体带来的无上快感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根无形的、维系着他与这个世界的命运弦线,正在此刻悄然绷断。
“诶?”
芮一帆的动作突然僵硬地停止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强行撕扯的剧痛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宋杰惊恐地发现,这不是他主动脱离,而是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正将他的灵魂从芮一帆的身体里硬生生地往外拽!
下一秒,宋杰的灵体被彻底弹出,漂浮在半空中。他还未从被驱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幕便让他惊吓得目瞪口呆,灵魂都在颤抖。
在他的正前方,一片巨大无朋的红色阴影凭空出现,那不是实体,更像是一团由纯粹的愤怒与怨恨构成的能量风暴。
在风暴的核心,某个东西若隐若现,闪烁着幽光的巨大獠牙已经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带着要将一切撕碎的恐怖气息。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宋杰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啸,转身就想逃回自己遥远的肉身。
然而,那个巨大的东西却展现出了与它庞大体积完全不符的、撕裂空间般的速度。
几乎在宋杰转身的瞬间,那片红色的阴影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张巨口便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猛然咬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但宋杰的家门口却被冰冷的黄色警戒线彻底封锁。宋杰的父母瘫倒在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楼道里。
房间内,宋杰如睡死了一般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姿势安详,仿佛只是做了一个长梦。
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已经冰冷的身体,无声地表明他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几名法医正在忙碌地收集死者的身体组织样本。
几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体内检测出大量名为“X-三乙基冠硝氨”的罕见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会以一种现代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方式,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和生物电场,导致生命体征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消失。
现场勘查报告指出,死者身体无任何外伤,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搏斗或挣扎的迹象。
在经过一系列毫无头绪的调查后,警方最终因缺乏任何他杀证据,以“疑似接触未知有毒物质后自杀”结案,成了一桩悬案。
宋杰猝死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学校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课间,走廊和教室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同学们用震惊、疑惑甚至带点恐惧的语气讨论着这个平日里有些张扬的同学离奇的死亡。
消息传到班级时,孔白“嗷”地一声,猛地将脸埋进了臂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肩膀微微抽动着,看起来像是悲痛欲绝。
周围的同学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孔白,你别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