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碎了二十年的深情。
捅烂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的誓言。
杨过的手在剑柄上攥得死紧。
指节已经捏到发白。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剑柄,用力之大,坚硬的鲨鱼皮剑缠都被指尖嵌出了深深的凹痕。
整个人在发抖。
从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因为愤怒。
愤怒反而是最容易承受的情绪。
如果只是愤怒,一剑劈开门就是了,把那个男人斩成两半就是了。
但杨过感受到的不是愤怒。
是痛。
是比断臂更痛的痛。
是比情花毒更烈的毒。
是比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更漫长的煎熬。
因为断臂可以习惯,情花毒可以用断肠草解,十六年的等待有重逢的希望在前方支撑。
但这个……
龙儿对另一个男人发出的呻吟声……
这个怎么解?
用什么来解?
门缝里又传来了声音。
“别急。”钱枫的声音低沉而从容。“今晚时间很长,慢慢来。”
“嗯……好……”小龙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喘息。
杨过猛地将目光从门缝上移开。
后退了半步。
背靠在走廊的廊柱上,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夜风从衣领灌入,吹遍全身,凉得彻骨。
抬头望向天空。
一弯残月挂在天际,被薄云遮了半边,光芒黯淡。
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帅府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墙角低低地鸣叫。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
月亮还在。
星星还在。
襄阳城还在。
帅府还在。
但杨过知道,有一样东西,在刚才那一声呻吟响起的瞬间,永远地碎了。
碎得比那块被三剑劈成齑粉的巨石还要彻底。
握着剑柄的右手依然在抖。
指节白得像死人的骨头。
房间里传来第二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