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蒙古大汉像一座小山一样从护城河的木板通道上走过来,浑身上下裹着厚重的铁甲,手里提着两柄短斧,每柄至少三十斤重,脚步每踩一下木板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走到城墙根下,达尔巴没有停留。
双腿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三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上。
沉重的身体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城垛上,城砖被踩碎了几块,碎石飞溅。
达尔巴站在城头上,像一座铁塔。
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钱枫。
“你……就是那个打退师父的汉人?"达尔巴的汉话说得很生硬,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雷。
“我是。"钱枫站在十步外,长刀横在身前。
达尔巴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师父说,杀了你。”
“那就来试试。”
达尔巴不废话了。
双斧一抡,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冲车一样撞了过来。
宗师级的蛮力加上那身重甲的惯性,城墙上的砖石在脚下碎裂,所过之处守军纷纷往两边闪避,有一个闪避不及的被肩膀带了一下,直接飞出了城墙,惨叫着摔进了护城河里。
钱枫没有硬接。
宗师巅峰的身法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身体侧移了两步,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达尔巴的斧刃边滑了过去,长刀反手一划,在达尔巴的右臂铁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没有破甲。
达尔巴的铁甲比刚才那个一流高手的重甲还要厚。
“真他妈硬。"钱枫在心里骂了一句,身体继续移动,不和达尔巴正面交锋。
达尔巴的问题和优势都是同一个东西:力量。
力量大到了变态的程度,一斧下去能劈裂城墙,但相应的,身法极其笨拙,转身的速度慢得像是一头老牛在调头,每次挥斧之后都有至少半息的破绽。
钱枫抓住了节奏。
不硬碰。
绕。
用速度绕。
每次达尔巴挥斧的时候闪到侧面或背后,用附着九阳真气的长刀攻击铁甲的薄弱处,腋下、膝弯、颈后、腰侧。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刀都在铁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第五刀的时候终于在腋下的搭扣处砍出了一个裂口,鲜血从裂口里渗了出来。
“嗷!"达尔巴吃痛怒吼,双斧疯狂地横扫,像是一架失控的风车。
钱枫后退了三步避开了斧风,脚下踩碎了一具蒙古兵的尸体,险些滑倒。
达尔巴趁着这个间隙冲了过来,左斧下劈,右斧横扫,两柄短斧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死角的攻击面。
钱枫无法闪避了。
左斧避开了,右斧擦着皮甲扫过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斧背带起的劲风把皮甲的侧面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的里衣。
如果刚才再近半寸,那一斧就不是撕皮甲了,而是撕肋骨。
“行了,不玩了。”
钱枫的眼神骤然变冷。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猛然爆发,金色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了右臂。
长刀上的金色刀芒暴涨到了三尺长,刀身在真气的震荡下发出了刺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