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影子上,叠了另外几条影子。
钱枫没有回头。
感知范围早在她们上山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八个人的气息,八种截然不同的内力波动,从山脚下沿着碎石小路一路攀上来。
“枫儿。”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的,带着一丝关切的,还有一丝戏谑的。
“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想什么呢?”
“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钱枫转过了身。
八个女人站在碎石小路的尽头,距离崖顶还有三四步远。
黄蓉站在最前面。
换了一身淡绿色的棉裙,是前几天用船上带来的布料自己裁的,虽然款式简单,但穿在那具丰满成熟的身体上依然勾勒出了诱人的曲线。
头发挽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到了脸颊旁边。
面容秀美而从容,唇角带着一抹了然的微笑。
“往哪里去?"黄蓉走上了崖顶,站到了钱枫身旁,侧头看着那轮正在沉没的夕阳。"你不是说,这座岛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是家。但不是终点。”
“什么意思?”
“蓉姐。"钱枫看着黄蓉的眼睛。"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安安静静在岛上种地钓鱼过一辈子的人吗?”
黄蓉看了钱枫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会。”
“那你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黄蓉的目光转回了大海。"从你在帅帐里把我按在桌上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会停下来。你的野心比这片海还大。”
“蓉姐了解我。”
“了解得太透了。"黄蓉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喝那碗莲子汤,没有去帅帐找你,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不一样。"钱枫说。"迟早的事。”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
黄蓉没接话。海风把那几缕碎发吹到了眼角,遮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喂!你们两个在上面嘀嘀咕咕什么呢?”
郭芙的声音从后面传上来了。
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崖顶,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柴刀。
身上穿的是改短了的男装短打,扎着腰带,袖口卷到了小臂。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艳丽的面容。
“我劈了一下午的柴!一下午!你倒好,一个人跑到山顶上吹风!”
“芙儿今天劈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