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玺跃起,快步走出去,果然见沈洛川站在办公室过道,目光克制地打量这层楼的办公环境,黄助帮他倒了杯水,他接过说谢谢。
贝明玺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接我吗?”
沈洛川等她抬步靠近才说:“刚结束,没打算接你,过来等你一起回去。”
贝明玺一看时间,四点多,他那边确实结束没多久。她没让骆姚带沈洛川去会客室,而是直接将人带进了她的办公室。
沈洛川很自觉地坐到沙发上,“你忙你的,我自己找事情做。”
贝明玺老实说:“其实我也没剩下什么事了,就再看一眼合同,今天明天都可以。”
沈洛川挑了挑眉,“那不见你早点回家?”
贝明玺摆出一副严肃脸,“女人婚后也是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沈洛川似笑非笑,“这么说和我待在一起让你很压抑?”
贝明玺说你不懂,“每天下了班都要在车里抽一根忧郁的烟才有勇气上楼。”
沈洛川淡淡点头,“是我和孩子拖累你了。”
贝明玺没憋住,笑了出来:“哪儿来的孩子?我又没生,你生的?”
沈洛川抿了口水润唇,把透明纸杯放在茶几上,“将来有这个技术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跟他比下限,贝明玺明显还嫩着。
贝明玺笑着说拜服,慢慢也不说话了,意识到这玩笑对两人目前的关系太暧昧。昨晚之后沈洛川再未提起操场上那番话,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面上可以装记不得,心里不行。
和她相比,沈洛川镇定自若多了,说:“都到这儿了,你看吧,今天看完明天就少点事,总归轻松些。”
茶几的底座抽屉摆着本巴掌大的册子,里面有贝明玺主导完成的几个BIPV项目介绍,沈洛川拿来翻了翻,脱离建筑行业太久,一些最前沿的专业组件比较陌生,不过他还是看得十分认真。
贝明玺偶尔从案桌前抬头,看他坐在沙发一隅安静翻页,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和视频里的那个人相比,眼前的沈洛川才是她认识的沈洛川。
合同页数不多,法务的人核对过一遍,贝明玺只是例行审阅,她在这上面从来不马虎,都要自己仔细看过毫无疑问了才会签。
结束的时候沈洛川已经把那本小册子翻完了,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贝明玺把合同还给骆姚,回头问沈洛川:“我好了,走吗?”
沈洛川盯着屏幕皱眉,“我可能要回个信息。”
贝明玺约莫再晚些怕要赶上晚高峰,就说:“我来开车,你路上回就是了。”
沈洛川看看她,“也行,还没坐过你的车。”
贝明玺笑:“我开车很慢的,要不是懒得再雇个司机,我都不想学车。”
“怎么说?”
贝明玺说不出个确切缘由,耸耸肩,“可能坐别人车脑子能放松想事情,自己开车走不了神吧。”
回家路上沈洛川嫌打字太慢,直接给对面打了电话,还是节目组的事,商议好的方案带回去平台公司高层又想插一脚,节目组人在屋檐下也只能问问沈洛川有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很可惜,沈洛川这儿没有。
谈合作是能拿主意的人来谈,这儿来一个人提个要求那儿来个人有新的标准,之前谈那么久是在浪费谁的时间?现在可不是他们求着上节目。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做生意的地方,领导想要量身定做的场地,找个棚现搭,什么都能实现。”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洛川意兴阑珊地把脸转向窗外。
“您那边定下来咱们再谈吧。”
“好,再见。”
贝明玺安静等他收线,问:“他们提了奇怪的要求?”
沈洛川摇摇头不欲再聊,给丁卯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情况。
丁卯人已经到婚礼下榻的酒店了,回了条语音:“爱拍不拍,他们那节目边拍边录,反正不是咱们急,再说我还不想上他们那操蛋节目,就他预选名单上那些人拿出去叫说唱歌手我都嫌丢人,别落了咱店的名声。”
沈洛川对他们圈里的事不多评价,只是作为合伙人得知会他一声。
丁卯却像是想起他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要是文字能当子弹用,丁卯能把下机之后遇到的所有人狙一遍。
贝明玺被震动音扰得分神,又想知道丁卯到底说什么了,忍不住道:“跟你这现场写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