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川把她从身上抱下去,说:“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两人就着昨天那个姿势又抱在一起,沈洛川手横过她的腰间,亲了亲她散乱的鬓发,“谢谢你今天在家陪我。”
贝明玺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同他十指交缠,“应该的,我住院的时候你不是也一直陪我。”
其实贝明玺也感觉到,好像从昨夜半明半暗的确定他们在以婚姻为前提发展之后,两人的进展就像坐了火箭,身体接触自然得仿佛谈了很久。
大约是她住院那段时间已经很习惯沈洛川的存在了吧。
如果跟三个月前的贝明玺说她会和某个男人黏糊成这样,她是绝对不信的,人生真是处处是意外。
沈洛川的病好全了,贝明玺不能继续在家办公,因为被她派出去小半年的高畅回来了,她得抽个空见一见。
高畅是她的同校学长,贝明玺亲自挖他回国,如今在子公司做她的战略总监,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想把子公司分拆上市的左右手。
贝明玺刚接手子公司谈的第一个项目是给青海的一家盐湖化工企业做屋顶光伏,半年前她收到通知,该项目用地涉及草场流转的遗留问题,被列入了核查清单。
青海是晟景在西北的战略要地,一旦处理不当会连累到整个集团声誉,贝明玺只能让高畅亲自跑一趟,如今人刚回来,贝明玺本意让他先休息一周,但高畅坚持先跟她复盘汇报再做修整。
其实还是为了分拆的事。
一别数月,高畅头发理成好清洗的板寸,人也晒成了小麦色,进来前还在外头跟黄助咨询美白产品,黄助建议他直接去打两针,比什么都有效。
“化工厂的事处理完了,草场补偿协议州县两级都签了字,牧民那边也收了补偿款,不会追溯了。”高畅说。
贝明玺:“辛苦了,师哥。”
“小意思。”高畅从包里拿出份文件,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贝明玺接过一看,先笑了:“让你去帮我擦屁股,你还给我带回来个新项目,师哥啊师哥,给你开一份工资真是亏待你了。”
高畅带来的是宁夏银北县光伏项目的内部开发试点实施方案。
“这又是哪来的消息?”
高畅办事绝不无的放矢,“我本科师弟给的内部消息,这个指标月底就要出文了,现在不抢,等正式文件一出来,央企进场,咱们未必抢得过。”
贝明玺:“怪不得你急着见我。”
高畅示意她先看内容,“银北县可利用屋顶面积260万平方米,按每平米200瓦装机容量算,就是520兆瓦,而且是十年起签。”
贝明玺低头翻那份文件,目光从一串串数字上划过,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见她迟迟不语,高畅以为她是因为乐滋的项目还没收尾有所担心。
“明玺,咱们手上的客户结构太集中了,你想分拆,光是独立性审查就站不住脚,很可能被追着问同业竞争和关联交易追到撤单,银北的项目出现的正是时候。”
贝明玺回过神,说:“那就做。”
高畅松了口气,就知道贝明玺这个工作狂不会放过大好的机会。
贝明玺抱歉笑笑:“想到别的去了,你继续说。”
高畅哭笑不得:“想什么非得挑这时候想!你这大喘气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贝明玺是在想,她和沈洛川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接下这个整县项目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出差了。
好巧不巧,又是宁夏。
贝明玺心中轻嘲自己,回到正事上。
“既然要做,那就尽快拿下来,下周一前把项目评估和框架协议给我,我带去和贝董汇报。”
“还有一件事,等到这个项目开工我们内部就开始准备ipo的程序吧,争取明年十月前完成股改。”
“行。”高畅应下,又有些担心,“不过就算是内部动作也不可能密不透风,这么大的事,你和贝董谈过了吗?”
贝明玺默了默,说:“还没,先准备着吧,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谈的。”
两人对了一下时间进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黄助端着装盘的水果走进来。
高畅没吃早饭,随手叉了一块,抬起头来:“黄助,你这哪儿买的红心木瓜,好吃啊。”
黄助笑着说:“那您得问小贝总了。”
贝明玺头也没抬,继续在纸上写写划划,“好吃我回去叫他多买点,明天带给你们。”
无人应答,她一抬头,高畅和黄助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