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先是嗯了声,然后想起祝笙听不见,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祝笙:“……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谢辞咧嘴一笑:“吃了,卖了。”
“……”祝笙和他对视一秒,然后缓缓眨了下眼睛。
“你在不高兴?”祝笙假装不经意地问,“为什么要对周师兄这么针对?我觉得他对我们挺照顾的。”
“……我有吗?”
有这么明显吗?
谢辞心虚道。
“没有吗?”祝笙看了眼还拖在地上的麻袋,提议:“要不,你还是背着他吧。”
“……”谢辞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像是有一点。”
“不过——”
谢辞捏了捏手指,满腔憋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声音低沉地反问:“阿笙,你不觉得你对他,也格外优待吗?”
他到底哪一点好,让你从一开始就对他那么容忍?
他要抱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一出事,你就那么紧张地去看他。
到底谁才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
“……什么?”一说快了,祝笙又看不太清楚了,下意识凑近些,看着谢辞的口型。
这是一个对谢辞来说有些危险的距离。
特别是,祝笙的视线都落在他的唇上,这令他舌头打结,连话都差点不会说了。
又慢吞吞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因为说得太慢,全然没了气势,就只剩委屈的情绪。
然而,谢辞却眼睁睁看着祝笙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有吗?我只是对宁剑宗比较好奇而已。”
“……”
“而且,也想从他身上先了解一些师父的情况。”
后一句话是祝笙的真心话。
只不过,谢辞却感觉祝笙明显在敷衍他。
仅仅只是好奇?
好奇,就愿意让他抱?就那么关心他?
他才不信。
阿笙一定有什么事在瞒他。
谢辞眉头压下,连带着将心里的情绪也一起压下,他眯了眯眼,问:“仅此而已?”
这次只有四个字,祝笙很快就嗯了声,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
“……”谢辞磨了磨后槽牙,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天要黑了。”
他们来得时候是下午,可是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了。
如今,天际只剩一颗残阳,看样子也很快就要掉下去。
以他们现在的脚程,起码还要再走三个时辰才能够出去。
可谁都知道,在这种险地,最好不要过夜,更不要大晚上乱跑。
哪怕天音谷目前对他们两的危险有限,也不能大意,寻一处较为安全之地度过长夜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