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是一道谜题!猜猜答案。”他又开始转那个手杖。
我果然转身回去。
他又抓住我的手腕,用暧昧的语气贴着我说:“身为朋友的话,我有义务带你释放自我。”
“什么意思?”
“去抛弃这个世俗的规则,去抛弃那些身份所需要的义务,自由的做自己。”
我觉得很搞笑。
“可是这份自由都是你做朋友的义务带来的,我们还是没有完全跳出这个世界。”
“是啊,你说得对,”果戈里感触的说,“这样完全的自由,根本无法获得,只要我们还困在这具□□中。”
……这话说的有点危险了吧,我还没想脱离自己的□□。
怕接下来他为了所谓的绝对自由搞危险的事,所以我积极的把话扯开。
“你的意思是不是:本我、自我、超我?”
果戈里站直了身体,把礼帽拿下来扣在胸口,像个绅士:“你知道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心理动力理论?”
谢谢你帮我说出来,其实我压根不记得作者是谁了。
只是失业的时候,想和费奥多尔聊天,所以把他身边的书随意拿起来看了看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所谓本我:是欲望的执行者,指动物本能一样的去满足生存、繁衍的欲望;
自我:遵守社会规则,协调本我和外部现实的矛盾;
超我:由社会道德内化而成,遵循道德原则,抑制本我,监督自我,不断完善。”
人类的人格由这三个“我”构成,缺乏任何一个,都会造成失衡。
果戈里接着我的话说:“这三个‘我’,后俩个被誉为普通人和圣人,第一个则是被称为野兽。”
他把这三个构成因素分割开,变成了独立的人,并且偏袒‘本我’。
“你想让本我主宰人格吗?”
果戈里捧着帽子凑近:“从褪去兽皮开始,我们已经被另外俩个‘我’压制了太久。”
“我不那么认为,褪去兽皮,建立文明秩序,这是进步,我们都需要遵守秩序,不然社会就会崩溃。”
“不会的,因为已经有太多人不遵守秩序了,”果戈里的脸在月光下隐隐漏出一丝笑。
“……即便如此……”我语塞,“我也不能……”
“因为感情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养育我的人、帮助我的人,都是在遵从这个社会秩序的人。
“我是这样的,”他用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不遵守规则,也受制于感情。如果没有费佳,我会更自由。”
他说着说着看着自己手,然后又微笑的抬头看我。
“你呢?”
“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们有机会知道。”
他牵着我的手,看着远处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里面只有没精神的店员、买夜宵的上班族、趴在桌子上不想回家的年轻人。
果戈里牵着我的手走进来,扬起白色的斗篷。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