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就该去睡觉,"星野碧说,"生长激素在深度睡眠时分泌,现在已经过了你的就寝时间。以及,"他看向不二周助,"不二君,你的相机是LEICAM6?胶片机?"
不二周助眨眨眼:"是的,你怎么知道?"
"测光方式,"星野碧说,"以及,你拍平等院君的照片,如果洗出来,记得给我一张。我想做不良训练导致的肌肉代偿的病例展示。"
"好过分,"不二笑着说,"不过,可以给你一张。作为交换,你能告诉我……"他凑近,压低声音,"平等院君的弱点吗?"
"不二,"手冢警告道。
"他的弱点是右肩,"星野碧毫不留情地出卖,"打他的反手位高球,迫使他头顶击球,三球之内他会因为疼痛而失误。以及,"他补充,"他吃可颂的时候防备最低。"
平等院瞪着星野碧:"……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职业运动员这边的,"星野碧收拾器具,"无论日本、法国、青学、立海大,在我眼里都是雇主或对手。我帮助你们,是因为看不得好的运动天赋被愚蠢的训练方法浪费。以及,"他顿了顿,"因为你们都是十几岁的、会受伤的、应该被保护的……孩子。"
医务室安静了。
平等院低头看着手中的可颂,Duke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手冢调整着护腕,不二微笑着,龙马别过脸去嘟囔"谁要保护",但耳朵红了。
门又一次开了。
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旁边站着德川和也。
"哎呀,"龙雅笑着说,"深夜的医务室变成了茶话会?龙马,你该回去睡觉了,不然长不高哦~"
"闭嘴,"龙马说。
德川看着平等院赤裸的肩,眼神复杂:"平等院,你的伤……"
"没事,"平等院生硬地说,"死不了。"
"他需要休息,"星野碧对德川说,"德川君,你是他的继任者,也是他的受害者,但现在,你需要说服他休息。用你最擅长的——一指禅还是学生会主席的威严?"
德川愣了一下,然后走向平等院,递给他一瓶水:"喝掉。然后睡觉。明天……我可以代替你训练No。1该做的工作。"
平等院看着德川,看着这个一直视他为仇敌、却又最了解他的少年,最终接过水:"哼,别太得意,小子。我只是……暂时休息。"
"暂时,"星野碧纠正,"意味着两周。以及,"他看向所有人,"现在,所有人,回去睡觉。手冢君,戴上这个护腕睡觉。不二君,不要在暗房里洗照片太久,红光灯对眼睛不好。龙马君,喝牛奶。Duke君,谢谢你的可颂,明天能做法棍吗?龙雅君,别带坏你弟弟。德川君……"
他顿了顿,对德川微笑:"……你的黑洞,本质上是利用空气动力学制造气压差,不是异次元。如果你想知道怎么用物理方法破解,明天来找我,我教你——收费合理。"
德川看着星野碧,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好。"
众人陆续离开。
星野碧关上灯,最后看了一眼平等院——那个暴君已经躺在床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可颂,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疲惫的17岁少年——尽管胡子拉碴像大叔,从星野碧的美学标准来看他刮掉胡子会更美观。
"晚安,平等院君,"星野碧轻声说,"做个没有毁灭的梦。"
"啰嗦,"平等院闭上眼睛,"谢谢。"
星野碧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用谢,"他自言自语,"这是我的工作……虽然加班费没到账。"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日记本,写下:
【治疗了平等院的肩伤,收获了Duke的可颂,瓦解了手冢的牺牲美学,嘲笑了龙马的身高,调戏了不二周助,调解了德川与平等院的父子关系(笑)……以及,确认了这个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只是想要被理解的、倔强的孩子。明天,继续优雅地打工吧。】
窗外,月光洒在U-17的营地上,把那些"光击球"、"毁灭"、"神之子"的阴影都柔化成了一片温柔的银白。
而星野碧,已经戴好眼罩,准备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