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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玄微长老的震动陆谨行的困惑与论文引（第3页）

那些提升的百分比，那些对比曲线，那些试用弟子“更灵活”、“更省力”、“感觉能飞更久”的真实反馈……如同铁一般的事实，冰冷地摆在那里。

不合常理，但有效。

不契合他所知的任何经典道统阐述，但其内在逻辑自洽，甚至能补全他某些关于“低阶物质交互效率”推演模型中的模糊地带。

理性在警告他，这种纯粹追求“术”之效率、看似偏离“道”之本源的路子，或许潜藏着未知的风险，或会引导修士沉溺外物，忽略心性修持。

但内心深处，那种对一切规则、一切“为何如此运行”穷根究底的本能，却又像被羽毛搔刮，忍不住想去验证，想去弄明白——她这套古怪逻辑的边界在哪里？它到底能解释、优化到什么程度？其上限，是否会触及……真正的规则本源？

两种念头在他冷静如磐石的心里撕扯，让他素来清晰明确的道心，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他沉默良久，终于提笔，在那份评估报告上，写下批复：

“数据详实，效果可验。然其理异于常，其法未明深远之弊。准于炼器阁内坊先行小规模试点生产，限供外门弟子及部分执勤内门弟子使用。试点期三年，需每季提交详实使用追踪报告及潜在问题分析。另，着闲云峰铁心、林小膳，于十日内，就‘结构优化’之核心思路、潜在风险及与现行炼器大道之关联，提交一份更详尽之阐述说明。”

批复写完，他顿了顿，又在末尾添上一句，字迹比之前稍重：

“阐述需逻辑明晰，避免玄虚之语。”

放下笔，他召来值守弟子，将批复好的卷宗递出。看着弟子领命离去，陆谨行重新坐回案前，却一时无法立刻进入下一项事务的处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殿墙，落在了闲云峰的方向。

那个总能弄出点意料之外动静的师妹……这次，又会交出怎样一份“阐述”？

而他没注意到，自己平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极轻地，一下下叩击着道袍的布料。

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才会出现的、几乎已经被他修炼戒掉的微小习惯。

***

闲云峰，后山一处相对僻静的坳地。

这里被林小膳简单清理过，划为了“非明火高危实验区”。此刻，坳地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淡淡的金属灼烧气、灵木炭燃烧的烟火味、还有一种……越来越浓郁的、混合着油脂焦香与某种辛香料的气息？

“师妹！这边温度探头显示内壁左区超过设定值百分之五了！”铁心洪亮的声音带着兴奋，他蹲在一个半人高、造型……颇为奇特的炉子旁，眼睛盯着炉壁上镶嵌的几块微微发光的、刻着简易测温阵法的薄玉片。

那炉子整体呈圆柱形，外壳是打磨过的青黑色岩石，中间嵌着一圈透明的“水晶琉璃”（其实是林小膳烧了好几次才成功的、透明度还行的石英玻璃），可以勉强看到内部情况。炉子下方有复杂的进气口和灵炭燃烧室，侧面还有几个旋钮和拉杆，连着一些齿轮和连杆结构，延伸到炉体内部。

炉子旁边，还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里面装着不同的粉末或液体，罐子上贴着标签：“低温催化粉（150-250度）”、“中温稳定剂（250-400度）”、“美拉德反应促进剂（特定蛋白质与糖类）”、“焦糖化温度控制基质”……

林小膳脸上抹了几道炭灰，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钎子，透过炉侧一个可开合的小窗，小心地翻动里面架子上几串……肉？还有几块用叶片包裹的东西。

“师兄，把左边那个进气阀关小一点点，对，就一格。然后中区灵炭拨动一下，让燃烧均匀。”林小膳头也不回地指挥，鼻子吸了吸，眼睛一亮，“嗯……这个香气对了！脂肪酸开始降解，产生烯醛类物质，混合了灵椒粉和孜然的风味前驱体……再有一百二十息左右，表面就能形成完美焦壳，内部汁水刚好锁住！”

铁心一边依言操作，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师妹，你这‘智能可控温灵食炼制炉’原型机……测试为什么非得用‘岩羊后腿肉’和‘灵谷面团’？这香味也太……干扰我专注阵法了！”

“科学需要对照，美食……啊不是，是‘灵食炼制’需要实践！”林小膳义正辞严，“岩羊肉的肌纤维结构和脂肪分布有代表性，灵谷面团可以测试不同温度区间的糊化与膨化效果。再说了，测试仪器总要有点实际产出嘛，不然多浪费能量。”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馋了，顺便验证一下“美拉德反应”和“焦糖化反应”在灵力微扰环境下的可控性。手机资料库里那些食品化学知识，光看理论多枯燥，边撸串边研究不香吗？

“对了，师兄，记录一下：在三百二十度左右，配合百分之三浓度的‘促香灵气’（其实就是处理过的低阶风属性灵石粉末挥发气），美拉德反应速率提升约百分之四十，风味物质种类增加至少五种可辨识类型……”林小膳盯着肉串表面的颜色变化，嘴里啪啦地说着。

铁心赶紧拿起旁边一块玉板，用特制的刻针（林小膳设计的，类似铅笔）唰唰记录。他现在已经习惯师妹这种“数据化一切”的风格了，甚至觉得挺带劲——每次测试都有明确指标，好坏一目了然，比之前纯靠感觉和“灵光”踏实多了。

就在肉串即将达到林小膳心目中“完美”状态的临界点时，一道传讯符的光，晃晃悠悠穿过树林，停在了林小膳面前。

林小膳眉头一跳，用沾着油渍的手捏住。

是师尊云逸真人传来的，言简意赅：“天衍峰来文，着你与铁心十日内，就那劳什子结构优化之法，写个明白章程交上去。署名：陆谨行。”

后面还跟了一句小字，笔迹潦草，像是随手加的：“写像样点，别整你那套鬼画符天书，但也别太像。为师醉矣，勿扰。”

林小膳：“……”

得，该来的还是来了。陆谨行，那个规矩精，果然注意到了。

“师妹，怎么了？”铁心看着林小膳脸色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