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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土法上马与微生物的猜想（第2页）

林小膳盯着瓷碟里那几滴泉水，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泉水是关键，但她的“难民版光谱仪”探测不到异常。

“看来金属性灵气有微弱反应……说明样本里可能含有某种能与金灵气产生感应的成分，但量极少，而且状态……有点‘惰性’？”她摸着下巴，在屋里踱步，“泉水没反应……是含量太低？还是那东西本身对直接属性照射不敏感？”

她想起了从泉眼岩石上刮下来的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絮状物”。那东西太少了，根本没法做这种照射实验。

“得换个思路……检测‘活性’或者‘代谢产物’？”她目光落在了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清心草上。

这草的汁液，按某本杂书里的模糊记载，对一些“阴秽”、“邪毒”、“异常生机”有变色反应。原理不明，大概类似于pH试纸？姑且信之。

她榨出几滴清心草汁液，滴在不同的干净瓷碟里。然后，分别加入微量土壤浸出液（用泉水浸泡土壤后过滤）、竹屑浸出液、以及直接取的泉水。

等待。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清心草汁液在土壤和竹屑浸出液里，颜色从淡绿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偏墨绿的颜色。变化很细微。

而在泉水样本里，汁液颜色几乎没变，还是淡绿。

“这……说明土壤和竹屑里有让清心草汁液变深的物质，泉水里没有？或者含量极低？”林小膳挠头，“但这能说明啥？清心草到底对啥敏感啊大哥？你这说明书也太不详细了！”

她有点烦躁。信息支离破碎，仪器简陋得令人发指，结论模糊不清。

瘫坐在椅子上，她随手翻看起吴执事送来的养护记录。前面几年都是正常的流水账：某年某月某日，施冬养灵液多少，埋灵石粉多少，翻土，云雨术灌溉……竹子长势良好，新笋饱满。

直到大约五年前的记录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年秋季，记录上提到：“甲三林东侧，近寒露泉下游三丈处，数丛野‘蛇涎藤’滋生过盛，缠绕幼竹，已清理。”

蛇涎藤？她好像在哪本介绍杂草的玉简里瞥到过，一种喜阴湿、生长快、但没什么价值的普通藤蔓，汁液微毒，但一般不主动攻击灵植，只是争夺养分和空间。

她继续往后翻。类似清理蛇涎藤的记录，每隔一两年就会出现一次，位置都在竹林靠近寒露泉下游的区域。

然后，大约在竹林开始出问题的半年前，记录上写着：“为增灌溉之效，微调山涧引水渠走向，使水流更近甲三林。另，寒露泉下游旧渠淤塞，稍作疏通。”

再往后，就没有关于蛇涎藤的清理记录了。

林小膳心里一动。她拿出自己之前根据吴执事描述和粗略观察画的简易地形草图。山涧引水渠、寒露泉、竹林、下游旧渠……

她用手指在草图上比划着。微调山涧引水渠，可能让更多山涧水（而非主要依靠云雨术和寒露泉辅助）灌溉竹林。疏通寒露泉下游旧渠……这意味着原本汇聚在泉眼附近、缓慢下渗或蒸发的水汽扩散路径，发生了细微改变？

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成型。

假设，寒露泉眼附近，因为其特殊的水质（清冽微寒，含特殊矿物？）和局部阴湿环境，滋生了一种极其罕见、未被记录的“微生物”（或类似灵性低等生命）。这种“微生物”可能以泉水中的某种特殊矿物或惰性灵气为食，其代谢产物或者自身的存在，原本被限制在泉眼周围很小的范围内，与下游的竹林井水不犯河水。

而蛇涎藤，或许和这种“微生物”有某种共生或竞争关系？所以以往蛇涎藤在泉眼下游客量滋生，需要定期清理。

后来，引水渠微调和旧渠疏通，虽然变化很小，但却可能改变了泉眼区域极其微妙的湿度平衡或水流通风条件。这种改变，或许抑制了蛇涎藤的生长（所以不再需要清理），但同时……会不会让那种罕见的“微生物”获得了向下游竹林缓慢扩散的条件？

这种“微生物”扩散到竹林土壤中，其代谢产物或自身特性，干扰了淬剑竹对土壤中金锐之气（淬剑竹生长必需）的正常吸收和转化？或者，它直接与淬剑竹的根系形成了某种不利的“互动”？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传统检测（土壤灵力、元素）正常——因为这种干扰可能发生在更微观的、生物或生化层面；为什么针对性养护无效——因为没找对病因；为什么其他植物没事——因为只有淬剑竹这种对金锐之气吸收转化有特殊要求的植物，对这种干扰敏感；为什么竹子表现出灵性流失、竹身“朽败”——因为金锐之气转化受阻，竹体结构无法维持。

这猜想太离经叛道了。修仙界不是没有“灵植病害”的概念，但通常归结为“地气变异”、“邪气侵染”、“灵机失调”这类比较玄乎的原因，解决方案也多是调节风水、驱邪净地、补充特定属性灵气。直接扯到“看不见的小虫子”影响竹子吃饭……这说出来，灵植堂那帮老学究不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才怪。

“得验证……至少得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林小膳咬着指甲，“证明那种‘絮状物’有问题，证明它和竹子病症有关。”

怎么证明？她需要观察到更直接的现象，最好是能设计一个对照实验。

她看向那几株快死的清心草，又看看泉水样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虽然很不严谨，但眼下只能这样。

她重新榨取清心草汁液，这次准备了四组小碟：

1。纯泉水+清心草汁液（对照组）。

2。含有少量“絮状物”的泉水+清心草汁液。

3。健康竹屑浸出液+清心草汁液。

4。病竹竹屑浸出液+清心草汁液。

同时，她将那点珍贵的“絮状物”样本，分出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尝试加入一小碟纯泉水中，然后用她那根效果最差的“木属性难民棒”（想着木主生机，也许能刺激一下？），对着那碟水照射，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变化——哪怕只是颜色变化或者产生沉淀。

就在她全神贯注折腾这些瓶瓶罐罐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林师侄？林师侄在吗？”是吴执事的声音，比昨天更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