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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深入竹海与意外的同盟（第2页）

这就够了。

她没有直接去北山，而是先绕道执事堂。找了个当值的弟子，递上闲云峰的令牌和师尊的口信（稍微加工了一下），说是奉师命前往北山竹林深处“协助探查同门失踪线索及进一步观察环境异常”。理由冠冕堂皇，手续也算齐全。执事堂弟子登记了一下，没多问，只提醒了一句：“深处危险，务必谨慎，若有发现，及时回报。”

从执事堂出来，日头已经升高。林小膳不再耽搁，运起那点可怜的灵力，加快脚步往后山赶。

穿过熟悉的、已经布置了蛇涎藤隔离带的外围病竹林时，她特意停下看了看。隔离带内的竹子依旧病着，但那种“朽败”的气息似乎真的停滞了。蛇涎藤长势旺盛，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吴执事不在，大概又去忙别的了。

她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竹子长得越高大，但状态却越差。外围的病竹只是叶子黄、竹身朽，这里的竹子，很多直接从中间断裂、扭曲，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生生拧断的。断裂处不是新鲜的木茬，而是一种灰败的、仿佛被风化了千百年的粉末状物质，手指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空气也变了。

外围只是感觉“锐利”，像有很多细小的针悬浮着。而这里，空气仿佛有了重量，变得“稠密”，吸进肺里带着一种冰凉的、金属锈蚀般的涩味，每呼吸一次，胸口都感觉被什么东西轻轻刮擦着。皮肤裸露的地方，开始有细微的、持续的刺疼感，不是被什么东西扎了，而是周围的“金锐之气”浓度高到已经开始对□□产生直接的、缓慢的侵蚀。

林小膳赶紧戴上过滤面罩和手套。面罩对那股金属锈味过滤效果有限，但至少没那么呛了。手套也能隔绝大部分皮肤刺痛感。

她拿出验灵骨针。骨针刚拿出来，尾端代表“金”属性的白光就“唰”地亮起，光芒刺眼，而且……不再闪烁，而是持续亮着，亮度高得吓人，但那种光芒依旧是“沉滞”的，像凝固的白色油脂，没有丝毫活跃的灵气波动。

其他属性的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这浓度……”林小膳心惊。这里弥漫的“惰性锐金之气”，比寒露泉边样本周围的浓度高了恐怕不止十倍！怪不得竹子成片地死，这种环境下，别说吸收转化，能维持自身结构不崩解就算顽强了。

她继续小心翼翼前进，同时留意着地面和四周，寻找陆谨行可能留下的痕迹，或者……灰石头那种可能存在的“节点”。

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败的竹叶和断裂的竹枝，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朽烂的棉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四周很静，除了她自己踩碎枯叶的声音，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死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的竹子倒伏得最厉害，几乎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已经干涸的石砌泉眼，泉眼边缘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石缝里还顽强地钻出几丛叶子边缘泛着不正常金属冷光的野草。

泉眼旁边，有一小块地面上的枯叶被明显清理过，露出潮湿的泥土。泥土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靴底的花纹很特别，是天衍峰弟子制式靴的云雷纹。

陆谨行的脚印！而且看起来比较新鲜，就是这一两天内留下的！

林小膳精神一振，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朝向泉眼后方一片格外密集、竹子扭曲得如同鬼爪般的区域。她顺着脚印方向望去，隐约看见那些扭曲的竹子后面，似乎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她正要起身过去查看，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属于这里死寂环境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呼吸声？还有细微的、爪子挠地的声音？

声音来自泉眼另一侧，一片倾倒的巨型竹竿后面。

林小膳汗毛倒竖，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师尊给的玉佩，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储物袋里一把自制的“防身喷雾”——其实就是辣椒粉和刺激性灵草提取物的混合物，装在一个带压力阀的小铁罐里。

她蹑手蹑脚，借着倒伏竹竿的掩护，慢慢挪过去。

绕过一根粗大的、已经中空断裂的竹竿，她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穿着灵兽谷管事服饰、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道新鲜血痕的老者。他背靠着竹竿坐着，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裤腿撕破，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住止血。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粗重而急促。

而在他身边，一只巴掌大小、皮毛银灰色、眼睛亮得像黑豆的小鼠，正焦躁不安地在他受伤的腿边转圈，时不时用鼻子嗅嗅伤口，又抬起前爪，对着空气某个方向“吱吱”尖叫，银灰色的毛都炸了起来，显得既惊恐又愤怒。

小鼠的异常，立刻引起了林小膳的注意。这只小鼠……她对灵兽了解不多，但这小家伙的品种，好像是“银线寻宝鼠”？一种对灵气波动，尤其是金属性和土属性灵气异常敏感的稀有灵兽，常被驯兽师用来探查矿脉或寻找灵材。

此刻，这只寻宝鼠炸毛尖叫的方向，正是泉眼后面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方向！

老者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头，浑浊但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林小膳藏身的位置，嘶声低喝：“谁？！”

同时，他身边那只寻宝鼠“唰”地调转身子，对着林小膳的方向也龇出了细小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林小膳赶紧举起双手，慢慢从竹竿后走出来：“前辈别慌！我是闲云峰弟子林小膳，不是坏人！”

老者盯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审视，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寻宝鼠也紧紧盯着她，小鼻子不停抽动。

“闲云峰？”老者声音沙哑，“你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奉师命，来探查同门失踪线索和环境异常。”林小膳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无害，目光扫过他腿上的伤口，“前辈，您这伤……要紧吗？我带了点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