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 127 章 暗金池与远古的实验场（第2页）

她示意穆方稍等，自己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地面明显的纹路和散落灰石，挪到那昏迷杂役身边。灯光照在他脸上，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普通，毫无特色，是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穿着最低等的杂役服饰，但布料和针脚似乎比寻常杂役的稍好一点？她检查他的手掌，虎口和指腹有薄茧，但不是干重活留下的那种，更像是……经常握持某种细小、坚硬工具？

她轻轻掰开他紧握的手指。掌心果然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大小和她捡到的那块差不多，但表面更光滑，几乎没有什么天然石纹，而在石头中央，有一个清晰的、完整的刻痕符号！

那符号她从未见过，像是一个扭曲的、闭合的环，环内有几个尖锐的折角，透着一种冰冷、规整又诡异的美感。这绝不是天然纹路！

她把这块带符号的灰石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下杂役的呼吸和脉搏，很微弱，生命体征还在，但眉心处隐隐有一小片暗金色，像是被“金煞”侵染入体的征兆。暂时死不了，但也醒不过来。

“陆师兄，我有个想法，需要你配合。”林小膳回到穆方身边，看着陆谨行，“我会尝试用我的方法‘干扰’阵法节点。我的力量很弱，可能只有一瞬间的机会。你需要在我干扰生效、阵法出现迟滞的瞬间，用你最强的力量，攻击你认为最薄弱的那块晶石，或者尝试切断它与池子的联系。同时，穆前辈，”她转向穆方，“我需要您指挥‘银子’，让它在我行动时，尽可能远离池子，最好能找地方躲起来。另外，注意地面和池子的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提醒我！”

“丫头，你真有把握？”穆方担忧地看着她，又看看那翻涌的暗金池子。池面此刻似乎比刚才更加“活跃”，冒起的粘稠气泡更大，破裂时溅起的暗金色液滴落回池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周围空气的金属锈味又浓了几分。

“没把握。”林小膳实话实说，“但等下去，池子可能真的会‘爆发’，到时候谁都跑不了。必须赌一把。”

陆谨行沉默了一瞬，染血的嘴角却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林师妹行事……果然常出意料。好，我信你。我左前方那块晶石，旋转轨迹略有凝滞，应是三才节点中相对薄弱一处。我会聚力于‘规尺’，在你信号发出时，攻其与池面能量连接最明显的那道‘金线’。”

“行！”林小膳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瓶“絮状物”样本（稀释过的），一小撮淡金细屑，还有那块黑色炉渣。她把它们分别放在三个方位，大致对应三块晶石的方向，但距离更远一些，成一个大三角，将晶石阵法半包围在内。

“你这是……”穆方看不懂。

“设立‘干扰场’。”林小膳简单解释，“这些东西都带有与池子同源但性质略异的‘惰性能量’，集中激发，或许能暂时扰乱池子对晶石的能量供应频率。”

她最后拿出师尊给的青色玉佩，紧紧攥在左手，右手则开始缓缓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五属性混沌的灵力。她不敢直接去接触池子的狂暴能量，而是将混沌灵力极其小心地分成三缕，分别导向地上那三样“样本”。

这过程极其艰难。混沌灵力本就微弱，还要精细控制分成三股，每一股都要模拟出轻微的、不同属性的“扰动”倾向——对“絮状物”样本，模拟微弱的木、水调和之意；对淡金细屑，模拟土属性承载与火属性微灼；对黑色炉渣，模拟水属性冲刷与木属性疏导。这简直像是在钢丝上跳舞，还要同时抛三个球！

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额头上青筋隐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能感觉到那三样“样本”在她的灵力刺激下开始产生微弱的共鸣，散发出的“惰性”波动变得稍微“活跃”了一点，并且开始相互影响，形成一个不稳定但确实存在的、性质混乱的微弱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一出现，翻涌的暗金池面明显顿了一下，冒起的气泡都变小了些。那三块旋转的晶石，速度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减缓。

“就是现在！”林小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同时将左手玉佩稍微捏紧——没碎，只是注入一丝灵力激活其防护，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晕笼罩住她和身边的穆方，暂时隔绝了周围加剧的金煞侵蚀。

陆谨行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半跪在地的他，腰背猛然挺直，仿佛一柄尘封的利剑骤然出鞘！手中“规尺”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原本黯淡的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规整、仿佛尺规丈量过的银色纹路！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规正”之意的剑意冲天而起！

但这股“规正”剑意并未像之前那样直接硬撼金煞，而是在陆谨行精妙的操控下，凝成一线，快如闪电，直刺他左前方那块晶石底部——那里，一道比头发丝还细、却凝实无比的暗金色能量细线，正从翻涌的池水中源源不断注入晶石！

与此同时，林小膳竭力维持的“混乱干扰场”波动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三样“样本”的共鸣骤然加强！

嗡——！

一种低频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从池底传来，整个洞窟都跟着微微一晃！三块旋转的晶石猛地一滞，彼此间的金色电光出现了明显的断裂和紊乱！那块被陆谨行锁定的晶石，底部的暗金色能量细线剧烈闪烁，变得模糊不清！

“破！”陆谨行清喝一声，银色剑意精准地刺入那模糊的能量连接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仿佛琉璃碎裂。左前方那块暗金色晶石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旋转彻底停止，与其他两块晶石的能量联系被强行切断！

三才困阵，缺了一角！

整个阵法瞬间失衡！剩下的两块晶石失去稳定支撑，旋转轨迹变得狂乱，彼此间的电光胡乱迸射，大部分反而击打在地面和池边岩石上，激起一片片暗金色的火花和石粉。

困住陆谨行的无形束缚之力骤然消散大半！

陆谨行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如一道轻烟般从原地掠出，虽然踉跄了一下，嘴角再次溢血，但总算脱离了晶石围困的核心区域，落在了林小膳和穆方附近。

“快退！阵法失衡可能引动池中本源暴走！”陆谨行急声道，想拉林小膳，却发现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不用他说，林小膳已经感觉到了。池子像是被激怒的巨兽，暗金色的液体疯狂翻涌起来，不再是冒泡，而是如同煮沸一般剧烈滚动！一股更庞大、更沉滞、更令人窒息的“金煞”浪潮，以池子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洞顶那些暗金色的钟乳石状物体开始簌簌落下细碎的粉末，地面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刻画的那些暗金纹路光芒大盛，却显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银子！”穆方嘶声大喊。寻宝鼠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叼着最后一点土粉，连滚爬爬地朝着远离池子的洞口方向疯狂逃窜。

林小膳左手玉佩的青光在汹涌的金煞冲击下剧烈波动，仿佛风中的残烛。她右手还维持着那混乱的干扰场，此刻更是压力倍增，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不能退！现在一退，失去干扰场牵制，池子暴走可能更剧烈，他们不一定跑得掉！而且，那个昏迷的杂役还在池边！

“陆师兄！帮我稳住他！”林小膳指着那杂役，对陆谨行道，同时自己咬牙，不仅没有撤回干扰场的灵力，反而将从玉佩青光中感受到的一丝温和的庇护之力（师尊玉佩似乎带有某种高明的防护与调和阵法），也强行导入了混乱的干扰场中！

这一下，原本趋于崩溃的干扰场竟然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那丝温和的庇护之力，仿佛一滴清水滴入滚烫的油锅，又像是一把钥匙，恰好嵌入了混乱能量场的某个关键点。三样“样本”散发出的混乱波动，在这丝温和之力介入后，并没有变得有序，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衰减”！

就像两股频率接近但相反的波相遇，互相抵消了一部分！

扩散的金煞浪潮，在触及这个发生着“共振衰减”的混乱干扰场边缘时，其狂暴的势头竟然真的被削弱、延缓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范围也不大，但足以让他们所在这一小片区域的压力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