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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绝境中的合作与变量的反击（第1页）

“嗡——”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

林小膳觉得自己的后槽牙在发酸，像含了一口生锈的钉子。暗银色傀儡——“肃清者”转过头来的瞬间，房间里那股子陈年电子设备混着灰尘的味道，突然就变了。变成了一种……高压电塔底下才能闻到的、干燥刺鼻的臭氧味，还掺着点金属摩擦过热的焦糊气。

傀儡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晶体，亮起来的时候不像是“看”，更像是被两台微缩红外测温仪同时锁定。林小膳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那种被非生物视线扫描时，生理本能产生的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铁心师兄喉咙里咕哝一声，下意识攥紧了手里那柄陪他砸了不知道多少矿石的钨钢重锤，锤头上还沾着刚才清理碎石时蹭上的灰白色石粉，“怎么感觉比后山那头发情的铁甲暴熊还唬人？”

他说话时，脚底板不自觉地在地上碾了碾——这是铁心的习惯动作，紧张或者准备干架前，总得找个着力点。可这地面是上古监察者铺的规整石板，滑得很，他这一碾，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

欧冶师傅没说话，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他右手缩在袖子里，手指正以极小的幅度快速掐算着什么——不是卜卦，是他在脑子里疯狂回忆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傀儡核心驱动阵纹，试图找个参照物。结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傀儡关节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幽蓝能量纹路，复杂得让他眼晕。老头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手艺，差着代呢，还不是一代两代。

陆谨行挡在了最前面。

他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快得连他自己可能都没细想。青衫的衣摆因为刚才的震动还在微微晃动，人已经像一堵墙似的，横在了那个亮着红眼的“肃清者”和林小膳他们之间。他没拔剑，但林小膳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得死紧，指甲盖都泛白了——这是“天衍剑诀”起手式“规尺”的预备动作，讲究个引而不发，后发先至。

可陆谨行此刻的脸色，比这地下石室还要冷硬三分。他那双总是试图把万事万物都框进“规矩”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肃清者”，瞳孔深处有种东西在崩塌，又在更混乱地重组。林小膳离他近，甚至能听见他极轻地、从牙缝里挤出的半句自语：“……观测样本……清除……”

这位天衍峰大师兄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刚才被那“日志摘要”砸得稀碎，现在又得直面一个要把他们当“异常变量”抹除的上古造物。林小膳估计他CPU都快烧了。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肃清者”，是来自林小膳身后。

她脖子有点僵地转过头，看见自己刚才靠着的那面镶嵌着黯淡照明晶石的墙壁，裂开了一道头发丝细的缝。一股灼热的气浪，正带着硫磺和熔岩特有的、能呛进肺叶深处的臭味，从裂缝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地火，真的追上来了。

前有红眼杀人傀儡，后有烧烤一条龙服务。

这待遇，VIP中P。

“警告！结构完整性持续下降。预计完全崩塌时间：九百七十息。”那个平静得可恨的合成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还贴心地带了个倒计时，“肃清者，执行协议。”

“九百七十息？”铁心眼睛一瞪，“这他娘是催命符还是报丧钟？”

他话音未落，“肃清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是很简单地，抬起了右臂。手臂前端不是手，是一个光滑的、多边形的金属聚合体，“掌心”位置裂开一个圆孔，里面开始汇聚一点刺目的白光，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折射，看过去像是隔着一层晃荡的水纹。

“躲开！”欧冶师傅终于吼出了声，声音劈了叉。

陆谨行几乎同时动了。并指如剑，向前一点！没有剑气纵横，但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灵力束，精准地打向“肃清者”那只抬起的臂膀关节处。这是他基于“观测记录”做出的判断：攻击能量核心可能无效，先尝试破坏其行动能力。

嗤！

灵力束击中，溅起一溜细小的、蓝白色的电火花。“肃清者”的手臂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仅此而已。那层暗银色外壳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陆谨行，闷哼一声，指尖传来一股诡异的、带着强烈“惰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经脉就往里钻，所过之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能量吸收兼反震？！”陆谨行脸色更白，强行压下经脉不适，“不可硬接其能量攻击！”

这时候，“肃清者”掌心的白光已经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趴下！”林小膳脑子里的警报响成了蜂鸣，她几乎是扑出去，把离她最近、还在试图掐算傀儡弱点的欧冶师傅扑倒在地。

一道凝实如液态光柱般的攻击，擦着他们的后背射了过去，击中了后面的石质书架。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分解”声。被击中的地方，石头、那些黑色薄片、玉简……所有物质，都在瞬间失去了颜色和结构，变成了一小撮均匀的、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好像那里原本就只是一堆灰。

“我滴个亲娘……”铁心趴在地上，扭头看着那堆灰，手里的锤子柄被他捏得吱呀响，“这要是挨一下，直接变骨灰盒……还是省掉盒的那种。”

林小膳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骨。她撑起身体，灰尘呛得她咳嗽。刚才那一瞬间，她闻到了那股攻击掠过时，空气被电离产生的独特腥气，还有皮肤上传来的、类似静电过量的微微刺麻感。

这不是法术。这更像是某种……高能粒子束或者定向能武器！原理可能不同，但效果一样要命！

“九百五十息。”合成音冷冰冰地报时。

“肃清者”一击不中，红色光学镜头微微转动，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正在挣扎起身的陆谨行。它的左臂也抬了起来，这次“掌心”裂开的是三个较小的孔洞，呈三角形排列，里面泛起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