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方便,我这就出去。”
挂了电话,陆嘉遇开车到了两个人约定好的酒吧。才进去,就看到角落正对他招手的陆渊,他径直朝前走,落座,就有人端上来两杯果汁。
陆渊呵呵一笑,“我知道嫂子的事儿,哥不能喝酒,咱们改天再聚,今天说事儿要紧。”
陆嘉遇点头,知道陆渊也不笨,但是处在他这个位子上,不得不装的笨一些,其实若是计较起来,在这个家里最艰难的人还是陆渊。
陆嘉遇点燃一根香烟,递给他一只,跟着才说,“你知道多少?”
陆渊怔一下,极度为难的抿一下薄唇,“哥,你既然这么问我就直说,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最多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可我又没办法阻止。你也知道,爸那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我只不过是跑跑腿,很多事情不知道。”
陆嘉遇没说什么,安静的听着。
陆渊将事情从头说到尾,从他记事起就惧怕这个父亲,尽管见的次数少,可每次都觉得自己浑身发抖,他本来就胆子小,再加之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不能跟父亲顶撞。他不似陆嘉遇,身份正,又受人净重,自己在部队地位高,敢于跟陆定海直接对抗,可他一无所有。
说着说着,陆渊就有些激动,身子都在抖,良久才说,“哥,我知道这么多年我做了不少错事,要不是上次嫂子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我做的多么坏。当时我妈也是害怕了,谁都不想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啊。之后爸将我妈送走,看着是保护,其实就是软禁。爸担心我倒戈跟了你,用我妈作为威胁。所以之前我特意给嫂子说了叫哥小心我这里给的文件,好在嫂子真的提醒。”
陆嘉遇吸烟的手微微僵住,半晌才点头,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次艾漠会突然管起他公司的事情来。
“你想如何做?”陆嘉遇低声问他。
“我就是想要自己独立,可我这么多年都没做过什么成事,我知道自己能耐不够。所以……哎,我就想我妈好过。你也知道,我妈她……哎,当年爸知道我妈怀孕,还是走了,跟阿姨结婚,我妈一气之下打了胎,谁会想到爸又回来找她,这才坏了我。这都怨他。哎……算了,过去的事儿不提。大家都是无辜的。”
都是无辜的,这一切要不是陆定海不顾所有人的感受,岂能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可就算到了今日,陆定海依旧不知悔改的伤害所有人。
陆嘉遇恨!
他轻轻吸口气,将烟蒂扭在烟灰缸里面,微微垂头,抹了一把脸,说道,“事成之后我给你百分十之,会将阿姨接回来。但是在这之前,你要继续留在爸身边,我需要知道所有他的计划。”
股份即便在手,陆嘉遇没实权,他不能一直像上次那样逞一时口舌之快。要是真做一些事情,他真不是陆定海的对手。但到底是父子,父子之间的角逐都是为了公司和彼此,不能伤害太深,也必须抢走一切,这才是根本。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做,哥你放心。”陆渊重重点头,也将烟蒂扭在烟灰缸里面,呵呵一笑,伸出手,“哥,我谢谢你帮我。”
是陆嘉遇帮他,也是陆渊帮陆嘉遇。
两个人握手言和,到底是两兄弟。
从酒吧出来,陆嘉遇直接开车回去,到了医院,正看到艾漠坐在**发呆。
房间的灯关着,要不是有月光,他还没看出来。
“艾漠?”
“嘉遇回来了?”艾漠也是敏感的人,就算坐在病**也知道陆嘉遇这里事情不对,可不敢多问,只是担心,自他出去之后就没睡着,躺不住就只能坐着等。知道他回来,提着心总算放下。
陆嘉遇担忧的将她抱紧,吸口气,“你别担心,我这边事情很好处理。”
“……嘉遇,我知道。”
艾漠笑笑,她看不到勉强扯出来的笑容是多么的难看,看的陆嘉遇心头一紧,眉头拧起来,“傻瓜,快休息,我抱着你睡。”
“好!”
隔天早上,艾漠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失落的吐气,坐在**等待着护工帮忙给自己洗漱。
一个上午的等待叫艾漠无比的焦急,护工一直在身边跟她说话岔开话题,可不想到了中午,陆嘉遇都没出现。
陆嘉遇早交代好中午安排拆线,不过是拆了眼睛上的药布,再做一些检查。艾漠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却得知,是被推进去做手术。
“什么?不是没事吗,我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要做手术?啊?谁告诉我,叫嘉遇过来,叫他过来。”艾漠一阵担忧,她不会是真的要瞎了吧,怎么还要做手术?
护工和医生谁都不敢乱说话,开始叫人联系陆嘉遇,不想陆嘉遇那边的电话打不通,等联系上了陆嘉遇的助理才知道,早上陆嘉遇出门之后没多久就去了部队,谁都联系不上。
艾漠知道后急的大叫,“你们骗我,我要见嘉遇,见嘉遇。”
不想,手被人握住,顿时一暖,艾漠惊的缩了回来,这触感不对,“谁?”
“艾漠,是我,我陪你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