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遇的咆哮声在漆黑的雨雾之下无比凄凉。
当刘欣桐赶到大雨已经小了,只有天上的闷雷和一次次劈下来的闪电。
她看着双眼通红浑身湿透的陆嘉遇,这嘴里面想要训人的人的话就没说出来,叫黑子给他拿了一件衣服穿上,两个人分头去找。
“陆嘉遇,我猜测她是去了这边了,我开车来的时候没看到人,艾漠有些路痴,这么黑的晚上估计她会迷路,但是她胆子小迷路了肯定原地待着不动弹,不会出事。”
尽管刘欣桐如此说,其实她也在担心,但是看陆嘉遇的失魂的样子,她知道不能再火上浇油。
黑子还叫了军中的人一起出来找,人多了,这路上找起来就方便一些。
很多人都钻进了两边的农家田,可是因为才下过雨,泥泞不好走,很多人到中途就出来了。
一群人找了大半宿,陆嘉遇都要疯了,捡着一条路一直走,他多年的侦查经验到了此时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路上他都在懊恼自己的愚蠢,自己的妻子被伤害成这样都是他的错,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至今还不知道。
夜里十一点多,刘欣桐给他打电话叫他往回走,他还一根筋的不想回头继续向前。
眼前看着黑漆漆的天,月亮好像娇羞的小姑娘从乌云背后慢慢移出来,他终于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脑袋上的浴帽摘下来,外面已经湿漉漉的衣服此时已经被自己的身体滕干,浴帽上也带着水汽,这是汗水。
他下意识的还想去抓头,忽然想到艾漠要是在身边肯定会提醒自己不要去抓,他泄气的收受,气的将身上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继续寻找。
夜里十二点,所有人都回去了,刘欣桐和黑子开车找到了他,他坚持不上车,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的痕迹。
可前头已经是村口,村子里面狗吠,所有人都已经熟睡,一片漆黑,他傻乎乎的瞧着,心跌到谷底。
“报警!”陆嘉遇带着颤抖的声音低吼。
“领导,不到二十四小时报警也没用,我们再找找,要不去村子里面瞧瞧?”
陆嘉遇重重点头,“你们在里面等,我去找。”
大半夜,一个脑袋上绷着纱布的穿着军装被大雨淋透的男人来敲农家的门,被人见了影响不好不说也会乱想,黑子将他给拦住,刘欣桐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跳下车,“我去,你们都回去等。”
刘欣桐看看村子,有些害怕,最近看多了恐怖小说,有些乱想。可为了自己的闺蜜,她不得不进去。
才进去第一家,院子里的狗疯了一样的冲出来。她下的险些跌坐在地上,扶着栅栏对里面压低声音问,“大叔,大叔,我能向您打听一个人吗,我不是坏人,哎,大叔?”
被吃了闭门羹,刘欣桐继续向第二家找,才走进去,就看到一个老伯拿着扁担飞出来,“滚出去,大半夜来偷狗,滚,滚……”
“大伯,大伯,别动手,我是向您的打听一个姑娘,我这么高的,有没有来过?”
那大伯停手,拿着手电筒往她脸上照,一摆手,“没有。”
刘欣桐这样锲而不舍的问了一整条街,家家户户都被她吵醒,不知道挨了多少骂,却一无所获。
她灰溜溜的回来,坐在车里面,连连吸气,“怎么办?”
黑子眉头紧锁,突然问,“领导,要是嫂子直接往市里的方向走呢?”
“不应该,我都没瞧见,只有那么一条路,并且去市里还要路过高架桥,那里不允许行人走,她只能在周围转悠。”刘欣桐否定。
“可是……我们不如去找找吧,或许周围有避雨的地方呢。”黑子继续建议。
陆嘉遇耷拉着脑袋没吭声,三魂都没了七魂,他现在就是一具行尸。
“陆嘉遇,艾漠不会出事,她不是会做傻事的人。”
“我……”陆嘉遇想要说话跟刘欣桐道歉,电话响了。他低头扫一眼,就要关机。
刘欣桐哼一声,“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