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粉丝评论淹没在其中,几乎看不到。
她锁了屏幕。
京市的雨下了一天。她搬来三天,还没习惯这边的干燥。竖店的雨是温的,京市的雨夹着沙尘,落在窗上像一层泥。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清晏:"看到了?"
"嗯。"
"别理。"
"没理。"凌颜打字,"在写歌。"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发来一段语音。凌颜点开,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哑:"写什么歌,你还会写歌?"
凌颜翻身下床,从背包侧袋掏出木吉他。她盘腿坐在床上,调音,手指悬在弦上方停了五秒。
然后拨了一段旋律。
很轻,很碎,像熬夜的人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哼了几句,没歌词,气声在喉咙里转一圈就散掉。
录完,发给苏清晏:"刚写的,没名字。"
对面秒回:"再弹一遍。"
她又弹一遍,加了即兴的词。
发过去,等了很久,苏清晏没回复。
她以为对方睡着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段语音,四十七秒。
凌颜点开,听到苏清晏在哭。
不是出声的那种,是呼吸乱了,带着鼻音,偶尔抽气。
语音最后,苏清晏说:"……很好听。别删,留着。"
凌颜把那段语音收藏。然后打字:"你哭了。"
"没有。"
"有。"
"……风大。"
凌颜笑了一下。
"睡吧,你明天还有戏。"
"你呢?"
"我写完这首歌。"
"别太晚。"
"嗯。"
凌颜放下手机,重新抱起吉他。窗外雨小了,天泛起青白。她对着渐亮的天光,把旋律弹了七遍,每遍加几句词,记在备忘录里。
到第七遍,歌有了雏形。叫《一点》,写凌晨一点没睡的人,写等天明的人,写隔着雨幕和山海的两个人。
她录了完整版,发给沈可唯:"新写的,适合《星声》吗?"
沈可唯回得很快:"适合个屁,太私人了。但你导师秀唱这个,我支持。"
"为什么?"
"因为真实。"沈可唯说,"选秀节目全是套路,你唱这个,杀器。"
凌颜没再回。
七点,张哥电话打进来,声音沙哑:"公司公关部建议冷处理,不回应,等热度降。节目组想让你发条微博,配合宣传。"
"发什么?"